沉默良久后，陆执徐合拢手中书册，手腕上宽大的雪白衣袖随之轻柔垂地，可再闲散的态度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凛然。

就连说话的语调也不复之前的温度：“何此言？”

陆执徐冷看向年鸣英，心里不断猜测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知年鸣英是个观察微，极其锐的人。

而他和姜静行的关系暧昧又复杂，靖国公府暗中扶持自己的事也从未放到明面上，理来说应该没有人知才对。

别的不说，现在陆执徐就怕自己这个心腹看儿什么来，特别是他对姜静行的心思。

其实经过桃林里一场刺杀，陆执徐也算是认命了，毕竟他在怎样苦苦纠结，也改变不了姜静行的舍相救，也改变不了自己每日荒诞又稽的梦境。

如果说最初是恼怒，之前是震惊和不敢置信，那么如今便是习以为常了。

而他对此接受良好，只能说有武德帝这样一位父皇，他在怎么，也荒唐不到哪里去。

陆执徐挲着手中书卷，虽然面带微笑，可心里却有些迟疑该怎样理这件事。

还有前的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无论姜静行和他父皇在往日有什么牵扯，和他自己在来日又会产生怎样的纠葛，但在他没登基之前，他们在外人中的份，都必须只有一个，无外乎是一个权势滔天的臣，和一个有意储位的皇。

年鸣英：好像知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知

陆执徐能接受自己对姜静行抱有不之念, 却不能忍受二人的名声有任何瑕疵。

不是他不相信年鸣英，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他还未登基之前，一旦传去, 武德帝会不会对亲痛杀手不说, 只说世人的恶意揣测，恐怕来日史书之上，他和姜静行都会被人钉在耻辱上。

略显昏暗的纱幕中，陆执徐嘴角笑, 一如既往的尊贵雅致。

他看着年鸣英, 再次问：“叔父二字于理不合, 直呼姓名又是不敬, 肃立何此言？”

而在他从容不迫地注视, 年鸣英却是心底一沉。

因为陆执徐的反问在某意义上属于逃避, 便已经很能证明他私和姜静行有联系。

想到这里, 年鸣英细心留意床榻上的人作何神态, 小心试探：“殿何必瞒臣，靖国公愿助殿一展宏图是好事，只是……殿还是不要与靖国公联系太才好。”

听到这话, 陆执徐面不解，嘴角笑意加：“为何？”

年鸣英尚不知自己又在死亡的边缘溜达了一圈，他迟疑一瞬，最后选择将今日发生的事缓缓来。

为谋臣幕僚，被君主隐瞒是常事, 但与君主想法背而驰,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现在埋君臣不和的隐患, 年鸣英很怕自己将来首异，所以他筹谋再三, 还是觉得直言相问比较妥当。

也亏的是他记忆力好，从清晨浣纱女报案开始，一直说到他是如何找上靖国公府，又如何在靖国公府反复试探姜静行，最后还不忘说起姜静行给的提议。

而随着他的讲述，陆执徐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底浮上一层碎冰来。

当年鸣英推测杀人动机时，陆执徐突然打断：肃立是说你之所以怀疑靖国公，是因为在武安侯房中发现两幅画，而画中人一男一女，所画皆是靖国公。”

年鸣英没有察觉到不对，：“是的。”

陆执徐心中对年鸣英的戒备逐渐消散，一无名怒火却越发涨，可偏偏惹他发怒的人还死了。

骤然得知机茗对姜静行的亵渎，陆执徐险些没绷住自己君如玉的。

“画中人既是只有一双睛，你又是如何看来的？”

年鸣英微愣，他没有想到自己主关注的在这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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