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否认只会加剧疑，闻序不知自己搭档为何会对陆霜寒退避三舍，可就凭楚江澈的指证，以及此刻他亲自面对陆霜寒时前所未有的棘手难缠，便也大概能同受几分。

闻序心猝然一。

“造故豪纵，千里玉鸾飞。这山庄建在小重山，名字又起得这么应景，确实是个好地方，难怪闻检察的同伴会连忘返。”

声音不大，却短促爆发。陆霜寒的手虚虚搭在扶手上，再稍压几度，便可以将台门轻松推开。

陆霜寒也跟着遗憾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闻检察要多保重啊。需不需要我找人派车送您回市区？”

“陆总巡！”

“我同伴他——他第一次来玉鸾山庄，想在这儿转转，现在不知跑到哪里溜达散心呢。”

恐惧的气息一分一毫渗骨髓，瞿清许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闭上双，嘴都堪堪咬血丝来。

他还没想到如何不引人怀疑地阻拦，陆霜寒却已抬脚慢悠悠向台走去，一边低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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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序说完，陆霜寒不置可否地，转过去。

“不必了，多谢陆总巡费心。”

“自古以来，雪都是纯洁的象征。可越是纯白的雪，越容易被践踏、被污染，世人不愿见其被玷污，可我倒觉得，直视纯洁者堕落，也不失为一命运作的乐趣……”

台死角的影里，瞿清许睫颤抖，戚然望着地上稠黑的人影，绷住呼。

“很不巧，痛病突然犯了。老病了, 不过没法待到座谈会结束，着实很遗憾。”

寒暄的话兜了一个大圈，闻序的问题始终没得到正面回答。闻序固然耿直，可也并非忠不辨，三两句话来已知对方城府，不打算再追问，决定见招拆招。

“邀请函上写了，每个与会者都可携带一名同伴。闻检察的同伴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谁料陆霜寒突然话锋一转：

陆霜寒面对的，正是台的方向！

少顷，陆霜寒抬眸，看着那于风中招招的轻纱帐幔，眯起睛。

屋应付的与屋外藏匿的，不约而同惊诧地睁大双。

夜风起帷幔，飘动如萤。隔着朦胧的薄纱，台外的瞿清许将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几乎整个人缩到角落，连后腰抵在的泥栏杆上都一无所知。

他宛如被至死角的猎，惊恐却无措地捂住嘴，想法不让自己发一声音，却只能睁睁看着台地面上投影屋灯光照的大黑影，拉，再拉——

伴随而来的，还有那愈发靠近的，大提琴般优雅沉缓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