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声暴喝，不但闻父闻母噤了声，甚至引得躲在远窃窃私语的同事都吓得不轻。方鉴云微微侧目，望着闻序气得都在颤抖的侧脸。

大约是因为陷这场闹剧的漩涡中心，被当小丑一般任人围观、取笑，闻序的最后一心理防线也已轰然坍塌。闻序一抬手臂，指着外面：

“……，你们两个都给我！”

“闻序！”闻父登时恼了，调门也跟着，“你这个不孝，怎么和你爸妈说话呢！”

“我这个从小就被你们当成负担，赶家门的不孝，能够认你们爹妈，已经是仁至义尽！”闻序怒极反笑，眉心耸起，“我绝不会和——”

他用力一挥，指尖带起一阵风，几乎甩到方鉴云鼻尖，“——这个家伙结婚，不你们怎么把他当成宝，我有我的心上人，方鉴云和我，绝无可能！”

他最后几乎是吼着说完，浑的肌都用力到发颤，却没有注意到，被他指着的方鉴云古井一般墨的双忽然眸光波动，瞳孔的焦聚瞬间就散了。

雾霾过了，秋的首都，雨便接踵而来。

难堪不已的闹剧，最终以闻序势地打了电话叫保安把自己的父母“请”走结束。检察院已经待不了了，闻序索请了假，连伞都没回办公室取，就这样冒着秋雨往回走。

冷雨连绵。闻序沉着一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双手在兜里，逆着孢般一把把撑着伞的人穿过路，来到街。灰的风衣被斜风细雨淋，变成斑斑不匀称的石灰，仿佛被泪洇的老旧羊纸。

他一路闷着，走得脚生风。

平日办案风里来雨里去，他早已养成走路快的习惯，可这次不同。他好像要把满腔的不平都发在脚的路砖上，若不是街上都是人，他甚至想撒开跑，跑到不上气，跑到疲力尽为止。

就这样一直走了不知有多久，连回家要拐的分叉路都忘记了，闻序憋着一邪火，直到走到一条人相对少了些的路上，才慢慢降低步速，直至停来。

他停了，后某个如影随形似的脚步声便也停。

闻序用尽最后的力气，揣在兜里的双手攥拳，指甲嵌掌心。

他转过来。

“你跟着我什么。”

在他后，方鉴云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伞，隔着淅淅沥沥淌珠的伞布，静静看着他。

“我没跟着你，”方鉴云歪了歪，“我到家了。”

闻序偏向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难怪这里行人稀少，他心里装着事，竟没发现这里是一栋独栋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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