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窈挪着凳靠近他，温声安抚男人的绪：“你别动，我过来就是。”

尧窈怔了，一本正经：“你要知，难过到了极致，是哭不来的。”

容渊也没打算回。

他是为了护她受的伤，恩怨要分明，尧窈从不偏颇。

东瓯那边没有过年的习俗，有别的重要节日，但不曾有这样繁琐冗，从腊月到正月，从年前到年后，整整两个月要过。

一个随意听着，居然真就信了。

反倒伤了一回，因祸得福。

容渊伤疼着，薄却扯起了一抹笑：“你不想我回，我就不回。”

容渊意识伸右手想抱抱这时候看着特别乖特别的小女人，可才动了，牵扯到伤，骨般的疼，嘶的一声，男人眉愈发拧起。

容渊这伤，伤得很不是时候，腊月里要的事不少，到年前必须完，大大小小的，譬如开太庙祭祖，与群臣设宴，发拜年帖，测晷以期来年国运，还有封宝和封玺，即便极力简化，也需皇帝个面，不然这个年，谁也过不安稳。

“你明日还回不？若是不回去，就不要再熬夜办公了，好好休息几日。”

就怕伤了脑，治起来，更麻烦。

羁绊

尧窈这个大着肚的，反倒比男人行动更为捷，待人都退了，只剩两人，尧窈榻，走到男人边坐，默然不语，只把他望着，仿佛一万年。

尧窈倒也不扭了，大大方方：“那就不回了。”

回，是不可能的。

一个随说着，自己都不大信。

容渊若是知小女人心的想法，估计又要恼上了。

他现在伤着，不同他计较，等他伤好了，再计较也不迟。

人已经伤了，不如来个将计就计，他倒要看看，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哪个臣贼。

思及此，容渊这个伤患比尧窈还要宽心，竟有心同她玩笑。

这一夜，折腾来，直到鸣才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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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本就心，对弱者极富同心，尤其容渊这天生的者，忽然弱上一回，瞧着就更可怜了。

尧窈不无担忧地瞧着角上扬的男人，提了句：“要不明日再把郎中叫来给你看看。”

容渊自然猜不到小女人此刻的心思，只把她看了又看，略犹疑：“你今日倒是沉得住，没有掉珠。”

少不了，容渊又得染一回风寒，龙抱恙，叫几名阁同理事。

一瞬间，容渊又觉得这伤值了，往常他可有这样的待遇，便是自己主动了九十九步，想叫这小妇人挪动最后一步，那也比登天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