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又一个寂静的夜，又是一声尖叫扯开夜幕，这次的女声，和上次的却是那么不同，似癫似狂，给人的觉不止是悲，还有疯。

“你们走开，不要过来，我没有爬床，我没有勾引皇上，是顺嫔，顺嫔让我的，她该死，你们也该死！”

明姑再一次捂住尧窈耳朵，可仍有声音透过指传了来，不可能彻底断绝。

尧窈的心也被这些声音撕扯着，备受煎熬。

厌弃

一整宿地，尧窈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即便后来耳边已经没有声音了，可她仍是受到了影响，闭着睛，时不时地发呓语，整个人像被梦魇到了。

明姑挪到了尧窈床上，拍拍又哄哄，一刻也不敢离开。

这是造了什么孽，明明没受之罪，可怎地比受了罪还难熬。

旁人的悲苦，又与自己何，小主到底是太纯挚了，看不得人间疾苦，也听不得。

又是一早，尧窈没怎么睡着，却也不肯起，朵般带的姑娘，此时如同被暴雨冲刷了般没打采的，怏怏不快。

明姑没得法，只能叫琥珀去请瑞英，难得一本正：“姑姑要么给我们换个清静的屋，要么把隔的屋清净了，不然我家主再住去，人都怔了。”

瑞英看在小公主的面上，对明姑还算客气，又有为难：“姑姑是聪明人，晓得慎刑司是个怎样的地方，这里本来就不是个清静地儿，又哪来的清静屋能住呢，依我看呢，殿从哪里来的就回哪去，这里可真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待的地方。”

瑞英句句在理，明姑也谙这个理，可小姑娘扭起来，十匹也拉不回，她又能如何。

“姑姑就不能行行好，不那么清静，但比这里稍微好的屋，当真没有了？”明姑话里带了几分央求。

瑞英更为难了：“殿是客，有好的地方，我已经着殿了，慎刑司只有这么个环境，明姑就不要人所难了。”

这人话说得诚恳，不像作假，明姑也只能作罢。

回到屋里，小姑娘已经醒了，坐在窗前，两手托腮，望着窗外那棵歪脖树，又是好一会的走神。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姑轻叹。

姑娘大了，心底的事如那远山淡影，飘飘忽忽地看不清。

到了午间，歇过以后，福来访。

这也是大总将人送过来以后一回来。

尧窈仰，望着那空稳稳飘着的纸鸢，圆圆胖胖的兔模样，甚是可，只是后面始终有线牵着，飞得再也不得自由。

可不牵着，它就得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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