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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区，她住了十几年的筒楼里。

许柠拧开门，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布艺的温气息，扑面而来。阿婆正背对着她，拿着一块抹布，用力地着饭桌，得手臂上青突起。

“保研面试没过是不是？考前你有好好复习吗？”

“接来，你给我好好准备考研，还有三个月，冲一把，还是考江华大学。”

甘悦兰将抹布放，转看向外孙女。

老人家想象不到，外孙女是自己放弃保研的，她听到许柠在电话里说，有些事回去说时，已经预想了一个外孙女保研失败被刷的事实。这个事实固然让她沮丧，但老人家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来，已经习惯了接受现实。

短暂的沮丧过后，她重新振作起来，并为许柠规划好了新路线：考研。

许柠常常能从阿婆上看到中国大多数女的缩影：她们沉默地持着整个家，有一不怕撕扯的虎气，又像地母一样充沛而充满力量。

许柠鼓起勇气，艰难开。

“…阿婆，不是我保研面试没有通过，而是我选择了放弃保研，外婆，我对传播学学术不兴趣，我一直…一直不敢告诉您这一。”

说这句话，许柠觉得压在自己心的一块大石都被搬开了。

甘悦兰的脸霎时沉了来。

“小柠，你在说什么？不是你面试没通过，而是你通过了，你没选择去？”

“是，我已经告诉老师，我放弃了…”

“你现在立刻给我打电话，告诉老师，你要保研，你要读研究生。”甘悦兰打断了孙女的话。

许柠手指掐在掌心中，咬住。“阿婆，你听我说，我对它不兴趣，我才放弃的。”

甘悦兰甩了抹布。“兴趣兴趣，你这孩，是最近脑不灵醒吗？你放弃的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你简直太任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叮嘱你好好保研，你居然临来给我这么一，你这是要让你阿婆心死吗？”

老人家说着，嗓音带上了哽咽。

“阿婆，你别这样…”许柠最怕让阿婆伤心失望了。她手忙脚地抚上阿婆的背，将准备了一路的说辞拿来，试图说服阿婆。

“阿婆，我知你让我保研，让我以后去当大学教授，是为了我好…你不想让我的人生太辛苦，可这也是我自己的人生，只有我自己知，我想要什么。”

“每个人对辛苦的知维度是不一样的。您觉得我选择了一条未知的漂泊的路很辛苦，但我却觉得很有收获…”

“请您相信我，我会把我的生活过好的。”

甘悦兰重重叹了气。

“你就是被社会上的思想带坏了。一个女孩，份安稳的工作，非要去折腾这么多什么呢？你不保研，不读研究生，你还能啥…再说了，人家阿止就是博士，是教授，你就读个本科，你拿什么得上人家”

甘悦兰这番话，总算让许柠固执的心中现一角松动。今天自起床后，她一直凭借冲动行事，到现在，才开始思考起一些更为现实的问题。

她和裴止的学历差距，会因此拉大。

裴止说过会支持她的。那他怎么看待他们学历的差距呢？

这时，一个清冽的男音响起，如山涧清泉，自山而落，穿过溪石，生粼粼的清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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