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惊异。不论何时，她看到的裴止，都是绝对冷静、绝对智、绝对稳定的。

就算他偶有绪变化的时候，许柠也能知到，他的绪变化是他主动纵的，目的是靠绪变化来达成他的目标。

“当然有。”

“…我只是没想到，教授也会有烦恼的时候。所以，教授你现在的烦恼是什么？”许柠问。

裴止看向走在一旁的女孩。许是因为练习啦啦的缘故，她走起路来自有一轻盈，像蹦蹦的小鹿。

他的烦恼。

说得准确些，应当叫，他的绪失控。

他的绪失控，却是因为她。

裴止顿了顿，到底没有把真实的由说来。

“烦恼大概就是，时间行思考和阅读，却只能得结论：此路不通。”

“喔。”许柠，思索了一瞬。“那，如果时间阅读和思考之后，得到结论是‘此路可通’的时候，岂不是烦恼就可以消灭得差不多了？”

裴止万万没想到她会这般回答自己，有些讶异地扬眉。

她的回答，正中靶心。

“你说得没错，大概能从研究中获得的快乐，就是经历思考和阅读之后，知‘此路可通’的稳定。”

数学的快乐和烦恼，就如同数学规律一般，是简洁的，纯粹的。

而她给他的觉，竟然奇异地与数学给他的觉一致，简洁而纯粹，就像雪山上从未有人涉足过的那一掊雪，晶莹纯白。

两人继续朝校门走去，沿着熟悉的路径回天誉湾。许柠有咬的习惯，她把这杯芝芝莓莓捧在手心里，一咬着，这个动作，不免使得她的微微撅着，还带着果冻样的泽。

“茶有这么好喝？”裴止低声问。

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有看不去了。之前，他一直有在提醒自己，许柠虽然有和别的男生说话，有喝那个男生请的茶，还和男生换了微信。

但那是许柠正常的社，他不应当去扰她。

每个人在社会中扮演的份都是复杂的，她也不例外。

她不仅是他的妻，她还是拉拉队的队，啦啦队就是有义务和足球队沟通相关事宜。

只是，她咬着的模样，真的很像在和什么间接接吻。

冒“间接接吻”这个念时，裴止终于克制不住自己。

“？”

许柠不明所以地看向裴止，难，裴止这老古董也想试试御茶的新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