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没有给孙女找错人。

“你看阿止这样照顾你，你晚上可得主动些，别跟个木似的”。

阿婆意有所指，许柠红着脸，胡。

看着许柠这边开饭了，甘悦兰就把电话挂掉了。

裴止把排端上来。被煎烤成褐红的两块排，分别躺在两个骨瓷碟里。为了营养均衡，裴止还了米饭和焯熟的青菜。

许柠注意到，自己碟里的排比裴止碟里的，看着更熟一些，颜也更。

“国没有吃排的习惯，怕你不习惯，所以你的排煎得熟一些。照国的说法是七分熟，质稍微有韧。我的习惯是五分熟。”

裴止看许柠中的疑惑，慢条斯地解释。他修的手指执起银的刀叉，骨节分明的手，青突起，很有几分。

“噢。”许柠小小地应了一声。

事实上，她的确没有吃过排，也不太懂什么五分熟、三分熟、七分熟的说法。

但裴止妥帖地照顾她，只说“国没有吃排的习惯”，没有戳破她没吃过排的窘迫。

“…当然，如果你觉得你那份质太难咀嚼，可以吃我这份五分熟的，质会鲜一些。”裴止继续说。

他的耐心和周到，让许柠罔顾窘迫，有勇气将心底的问题问来。

“那排应当吃几分熟的呢？”

“一般来说，五分熟的最合适，柔均衡。也有更专业的排好者会吃三分熟，三分熟的更好。七分熟是国常见的熟度，也符合大家不吃生的习惯。”

“嗯嗯。”许柠一边，默默在心中记住。

“你试试五分熟的。”裴止拿起刀叉，在自己碟中切净的、质鲜的一小块，放她的碟里。

许柠用银叉将这小块放中，仔细嚼了嚼。

五分熟的排是有生，刚吃时有血腥味儿，但质的确比七分熟好上不少。七分熟吃起来，简直像是在嚼鞋底了。

她吃的过程，裴止停筷，看着她脸上的表，想判断她到底能不能接受五分熟。因为沾上油脂的缘故，她的格外红，像果冻那样q弹，让人想要忍不住。

这冲动，让裴止微微皱眉。这似乎，不应该是他正常的绪。

“好吃。”许柠将嘴里吞咽去，乖巧地给他回应。

“不觉得腥？”

许柠摇摇。“不觉得呢。刚开始是有腥，后面就觉不到了，只觉得很好。”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裴止的嗓音有沙哑，像是山涧中的清泉，汩汩过粼粼的溪石。

“那你吃我这盘吧。”裴止将自己五分熟的那盘推过去，要和她换。

“我这盘会不会太老？”

“不会。我刚去留学的时候，还吃过全熟的排。”裴止说。

既然裴止这样说，许柠也没有拒绝。他们既然领过证，还是不要那么生疏了。

五分熟的排，只被裴止吃了四分之一，剩的排，切整齐，躺在碗底。许柠不熟练地用刀叉割开一块，放嘴里，心里觉得很。

虽说只是形式夫妻。但裴止对她的照顾，真的不像是形式。她几乎要溺他的温柔漩涡里。

“其实，我没有吃过排。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没见过世面？”

许柠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告诉裴止。

“不会。”裴止沉静的黑睛静静望着她。“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因为我——”因为她的确就是，没经历过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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