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开得很足，不仅驱散了山间的寒气，也烘得人心发燥。

都煦和望舒并肩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背靠着宽大的床沿。果香四溢的房里还残留着碘伏微苦的气味，以及一难以言喻的局促。

都煦抱着膝盖，搁在臂弯里，目光没有焦地投在对面墙上那张妖冶的红电吉他海报上，沉默像一样漫上来，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她一气，终于暗哑地开，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颤抖：“望舒，我最近…撞见东西了。”

望舒立刻侧过看她，神专注而凝重，没有打断。

“就是自从我不住校，搬到学校后面那栋旧楼自己住开始。”都煦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夜里…就不太平了。你知吗，我、我，我真的…撞鬼了…！”

“不是一般的…是个怨气很重的女鬼。她、她得，…跟你…”都煦猛地抬起，用眸光描摹望舒的面庞，丝毫不差，睛里充满了真切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困惑，“跟你…非常非常像。我不骗你，真的。”

闻言，望舒的瞬间僵直了，目瞪呆地，脸上的血褪得一二净。她像被冻住一样，连呼都停滞了。

“可她不是来索命的，”都煦抖得厉害，语速加快，急于倾倒积压的恐惧，“只是，她…她我些很奇怪的事…我不敢，不敢拒绝她，只能…顺着她。”

她抱了自己的胳膊，指甲盖快要陷肤里，很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可昨天我刚回去，不知哪里惹到了她，她突然就…就发疯了！把我…就把我成这样…”她讷讷地带上了哭腔，一咬牙彻底脱了那件衣，底那些青紫错的掐痕和咬痕的全面，目惊心，“我真的…真的好怕…我怕死了…！”

大颗的泪终于落来，砸在地毯上，洇开的圆。

她的话半真半假——恐惧是真的、伤痕是真的、女鬼的暴怒，也是真的。但那份在孤独和奇异快中滋生的、对女鬼的迷恋和甘之如饴，被她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此刻，她只需要望舒看到她的恐惧和无助，这样就足够了。

望舒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整个人都懵住了。她一一扫过都煦上的伤，脑中回着那“得像自己”的女鬼的描述，一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想过都煦的遭遇不寻常，但绝没想到竟是如此诡异骇人。一个酷似自己的女鬼！缠上了都煦！在学校后门那栋旧楼！

“你…！”望舒的声音涩得厉害，几乎发不完整的音节。她意识地伸手想碰碰都煦，指尖却在碰到那些伤痕前停住了，微微发着颤，“你…确定吗？她…她…”她甚至无法顺畅地问“她真的像我吗？”这句话，大的荒谬和恐惧攫住了她。

“非常确定！”都煦用力，泪朦胧地看着望舒惨白的脸，那震惊到失语的样，不像是装的。

她心里那关于望舒是否知的疑虑稍微动摇了一，但还是试探着追问：“望舒，你…知她是谁吗？或者…听说过这样的人吗？”

望舒猛地摇，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要甩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知！从来没听说过！家里…也从没提过！”

都煦盯着她的反应，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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