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会想，山神或许真的存在过。传说，惹怒山神就要付代价。

“为什么，爹爹你为什么不救娘？”他颤抖着直视云项安。

云青锦躲到灵堂的角落里，呆呆地望着原本摆放母亲灵柩的位置，失声痛哭起来。

在那之后，云邛总会有意无意地欺负云青锦，但都是在暗地里，云青锦从来不告状。

云邛看着这一幕，眉目轻挑，同样的动作他起来却完全不一样。他的里充满了沉沉的黑，如墨一般。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故意丢云青锦的时候，但并不妨碍他嘲讽云青锦。

了吗？”

“不，我要去找娘！”云青锦突然从床榻上爬了去，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那么早，他就明白了死亡的意义。

云青锦抱自己，他好像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梦醒来的时候哥哥就突然变了，母亲也撇了他。

云青锦看见哥哥来了，抹了抹通红的睛。哥哥是来找他的吗？

他不不顾地冲去，可屋外挂满了白灯笼，正院设的灵堂里只有白幡和挽联。

哥哥杀死了山神，山神降惩罚，带走了哥哥的魂魄。如今留来的只是一副丑恶的躯壳。

云邛却一掌甩开了他，嫌恶地站起，“次再听到你叫这两个字，哼。”

他跌坐在地，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娘死了，她已经葬了。

盛邛睁开坐了起来，仅睡了一个时辰。他回来了。

“青锦！”云项安在后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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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锦脑里像是有刺耳的鸣声响起，他捂住耳朵, 只能看到云项安的嘴在一张一合。他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

“哥哥，你怎么了？”他鼓起勇气扶住云邛的手。

云项安站在灵堂外，犹豫很久终究没有去。他让人送了饭菜去，红着离开了。

云项安往日严肃的脸上瞬间崩溃, 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失去母亲的云青锦。他不知一个六岁的孩接连经历两个重大磨难会不会受不住。

“不要这么叫我，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恶心。”云邛咧开嘴角，“命真大，居然没死。”

云邛蹲，一只手住了他的脖，没有用力，云青锦却意识地僵起来。

……

云邛踏灵堂，一步步向他靠近。

“哥哥。”云青锦小声喊了他一声。

云项安蠕动着嘴，却说不话来。他能说自己已经在鬼市里找到了那药材，快加鞭回来却没有赶上吗？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夫人已经合上了，撒手人寰。他什么都没办法对云青锦解释。没赶上就是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