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迎面而来，湖面划开一起伏的波纹。阿一绷了起来，一丝都不敢松懈地盯着不远，“是它们！”

多年啊，阿待在这个暗沉沉的地方太久，以至于遗忘了很多记忆，可它明明能够离开禁地，却仍执着地守在这里。

阿会意，盯着大鬼的视线却连一刻都不肯放开。

“我猜是南荣炑那老贼。”阿透恶鬼的气势，怒冲冲地盯着老汉的背影。当年跑到它家山霍霍的捉鬼师里就有南荣炑。

难不成是南荣族？盛邛靠在阿右侧，神莫测地眯着。

阿，又，“您现在这孱弱的支撑不了多久，要尽早找到新的才对。”阿默默地想，刚才那个南荣少主看起来还凑合，兴许能承受盛邛的灵魂。不过南荣郢的残了，思索了片刻后阿觉得还是算了，残废的躯不上盛邛，只能换个人了。

阿答应了，但心里仍盘算着给盛邛找一更好的躯的主意。

以盛邛的视角看去，老汉步伐不慢，但时不时地在幕篱里晃动手臂，上半显得有些僵，像是……受了伤！

没过一会儿，只见一个着幂篱的老汉现在了冰湖的南岸上。大鬼们对于禁地上突然现了个人表现得并不意外，反而看起来很和善地上前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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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它们和老汉认识。老汉向它们打了个招呼，声音却嘶哑得像风的树一样难听，透过幂篱显得更加浑浊不清。

所幸盛邛及时把它拉了隐蔽的角落里，才不至于让它冲上去拼命。

大鬼们和老汉靠得很近，互相涉了一番。盛邛和阿躲得比较远，以防被大鬼发现，但也因此听不太清老汉和它们说了什么。除了“冰湖”和“禁地”两个词外，盛邛没有听到其他话。

盛邛不知在这短短的几秒里阿的脑海里闪过什么，反正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事。他随意地答，“这事，再说吧。”

“南荣族，南荣炑？”盛邛歪了歪，这么说南荣族的伤应该也是阿留的。阿对南荣族的怨念不轻啊。

“乖一。”盛邛压低声音，附在阿耳边低语。对方鬼多势众，此时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大鬼们成群结队地跑到冰湖边上，对于冰湖半化不化的现状习以为常。它们焦急地互相对视了好几次，似乎在等什么人。

阿中的它们指的是当初在半路袭击它的大鬼们。平时不是谁，都不会来冰湖这里，它们此刻来冰湖究竟要什么？阿浑上散发黑气，死死地盯着它们，仿佛一刻就要把它们撕碎。

涉完毕，老汉和大鬼们一起离开了冰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