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掉脸上的镜，猛地将它丢在地上，“我还这蠢得要死的破镜框，给我的鼻梁都压疼了！我有抱怨过一句吗？”

“还有这衣服，这鞋，还有这什么，这破耳坠！”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上穿着的件，把鞋踢开，把衣服扯破，连耳钉项链都被她拽来丢到地上。

“我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迎合你，变成你喜的样，你却说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

谢拾青歇斯底里地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直不起腰，她尖利的笑声回在园中，比哭声还要刺耳。

钟宁为她话语里透的信息而震惊，又被她此时明显有些癫狂的状态震慑住了，“你……”

尖锐的笑声猛地一收，谢拾青转过，直勾勾地盯着她，分不清是眶红，还是珠也跟着一起泛红充血，她的目光更是骇人，一极致的疯狂在她的底盘旋，像是日一般，逐渐蚕了清明的神。

“告诉我，我哪里的不好？”她开，声音冷静得像是从制冷厂里冻过一番。

钟宁的面上却浮了莫大的悲哀，谢拾青还没掉泪，她的泪却率先了来，一滴滴顺着落到石阶地面上。

“你为了挽回我，违背自己的本去装另一完全不喜的样，完全背叛了自己的人格，这是错的啊，这就是不对的啊。”

“我那么多，不是想要你变成所谓的光、积极的人，不是这些限定的外在、固定的格。”

钟宁哽咽着说：“是想要你学会自己而已啊……”

“去自己，去接纳自己的一切，不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那都是自己的一分。而不是割裂，不是矫正。”

她红着眶，喃喃地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改变你的底，只是想要你学会，可以坦然同自己和解。”

用掌心抹掉脸上的泪，钟宁了一气，缓缓说：“我不介意你藏着的黑暗的一面，不介意你有冷酷无的一面，就像你说的，手段狠毒，那又怎么样呢，人本来就是多面的，纯粹的善人本不存在。”

“我想要的是你的信任，你可以坦诚地把这些事说来，因为你有这样的底气，接受自己也有不好的一面，不去怕别人、怕我因为你拥有的这些特质而远离你，或者并不在意生命当中会有分别。”

“你可以拥有无比的自和自信，相信我不会不你，更相信除了我以外，会有千千万万的人你。”

钟宁噙着清浅的泪，悲伤地望着谢拾青，“其实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无法在稳住自己的同时，也帮到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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