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褚红的棉麻旗袍，端端正正地坐在椅里，一棵小橘树在书桌上舒展枝叶，为装修简约的书房带来生机，也柔和了她过分致的样貌。

“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傅家聚会吗。”谢拾青轻笑着问。

她的眉目亦是舒展的，放松的，尾音上扬，语调轻快，显本人的好心来。

钟宁看着她昳丽的眉，心中一痛，“我想和你谈谈。”

谢拾青一就抓住了她语气里的变化，面上的笑慢慢淡去了，“怎么了，宁宁？”

她的双眸黑得幽，无神的眸里映着灯光的亮，像是什么燃烧的暗火，幽幽地望过来，似乎要灼烧每一个望这双眸里的人。

钟宁向后退了一步，手心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她的心又难受起来，不是惧怕这目光，而是意识畏惧自己即将挑破窗纸的行为，她怕未知。

但她还是了一气，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对面，直视着对方，轻声说：“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份呢？”

谢拾青愣住了。

不是假装来的，是真的，以至于她张了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很是不解地挑眉笑了一，“宁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懂呢？”

多么漂亮的人，多么柔的一张，多么甜的嗓音，如何能吐这样荒谬的话。

钟宁平静地凝视着她，“你真的不知吗？”

“《月球救援》片源的事，是你故意去的吗，报都说了，那是假的，不是真的，可在我问你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她没有停顿地说：“是觉得我不能保守秘密吗？”

“齐医生和你是亲属关系，可这么久了，我们从来没在一起正式见过面，不是以医患的份，而是以家人的份，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拾青，在你的心里，我到底在什么位置呢，你有把我当成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与家人吗？”

她的速度不急切，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像是询问，抛一个问题，希望有人答疑解惑。

可她越是平静，谢拾青心中就越沉重。

因为这不是绪上的歇斯底里，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思熟虑后的决定。

报复成功的喜悦退去，谢拾青陷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确有一得意忘形了。

钟宁的确不是机灵锐的人，但她并不是愚笨，正相反，她有自己的原则，心里自有一待人事的方法，她没有歪路的“聪明”，不会耍小心思，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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