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抬手往上挪了几寸，抚上梅砚泞的发，厚重的吻就落了上去。

他的心起起伏伏，早已经不知是血蛊让他更疼一些，还是宋澜让他更疼一些。

梅砚在去南诏之前就好了所有的打算，他保住了大盛的安定，保住了宋澜的江山，保住了这座朝堂的安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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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只是说可能。”梅砚苦笑了一声，底难掩怅然，“倘若旧案真的来，那也是本就应该落在我上的罪名。”

梅砚用一手指缠着宋澜的发，冲着他笑了笑，生平一次这样乖觉，他的声音很低，像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青冥，我老实告诉你，我不行了。”

宋澜的确没饶梅砚，却也让梅砚在濒死的刹那又到生的希望。

宋南曛却不依，他年轻气盛，话也直白，“那梅少傅你呢，旧案若是被来，你岂不是要获罪？”

梅砚攀着宋澜的脖，薄轻轻碰上他的脸颊，带着凉意和气的嗓音抚着宋澜的耳廓：“青冥，别饶我。”

“好，朕不饶你。”

他与宋澜一样，分得清大是大非，更看得见当年的梅氏一族饱了多少冤屈，先帝非明主，即便那是他的父皇，死得却也不冤枉。

此戚戚，他不曾有过什么遗憾，只是对不起宋澜一个人。

宋澜的形募地一顿，像是被锈住了一般，过了许久才直了直，等到再抬的时候，眶早就已经泛了红。

唯独舍弃了他自己的命。

众人都松了气，梅砚也笑了，又回到刚才的话题，说：“既如此，左相要查当年的旧案就让他去查，左相要扶持南曛郡就让他扶持。不让他心满意足地翻一次旧案，他便永不会有放警惕的时候，只有遂了他的愿，才能找准时机，将朝中党派一并肃清。”

梅砚真的有些累。

牢。

他们都曾想要努力地活去，但时局似乎并不允许，人人祈求的上天似乎也未怜惜，段惊觉的血蛊像是一随时都会批来的闪电，生生劈开一条生死路。

宋澜不知梅砚的心此时有多疼，他自己那颗心倒是切切实实地疼了起来。

——

这就是梅砚所说的——他最后的温柔。

宋澜抬手扯开梅砚透了的衣衫，泛着苦意的吻一寸寸落去，牢里暗，不知哪里漏，滴滴答答的声音却又与另一声响莫名契合。

这样也好的。

他们从没这么吻过对方，似乎每一都用尽了平生的力气，齿间很快就漫血迹，铁锈味绕着直直涌心里，到底还是尝了一丝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