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们争的，却是要怎么惩周禾。

宋澜心中又是一痛，脸沉地扫过跪了一地的朝臣，冷笑：“朕说过了，景侯谋逆一案或有隐，你们不必这样着急。”

孟颜渊抬起，直视宋澜的目光，然后幽幽地笑了一声，：“陛，老臣来上朝之前，在门外碰到了南诏世，便将他带来了。”

宋澜一凛：“你说谁？”

“南诏世段惊觉。”孟颜渊拱了拱手，继续，“他说，事关景侯谋逆一事，他有话要禀。”

段惊觉是在盛京为质的世，即便份尊贵，也并不是大盛朝臣，依律不可瑶光殿。

宋澜全然没有想到段惊觉会在这个当，他皱了皱眉，问孟颜渊：“南诏世在哪？”

“正在偏殿等候传召。”

宋澜意识就想要传段惊觉来，却又被梅毓拦住了，梅毓神如旧，只是中还是带上了一分急切，他说：“陛，南诏世瑶光殿不合规矩，不如由臣私去见他。”

梅毓是怕段惊觉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说什么，所以想要私见他。

宋澜自然知梅毓的好意，可他心里却越发不安，恰是这一神的功夫，孟颜渊已经再度开了，话却是对梅毓说的。

“景侯昨日才与羌族人勾结，梅尚书今日就要与南诏世私会面，不怕被扣上一通敌的帽吗？”

梅毓冷看向孟颜渊，嘴角轻轻扯一个笑来，话里话外都满是嘲讽，“正不怕影斜，官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会有什么顾虑。”

孟颜渊眯起睛，笑着说：“梅尚书，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若是寻常人听到这句威胁的话自然怕了，可梅毓一清正，闻言只是死死盯住孟颜渊，一字一顿：“官既站在这座朝臣殿上，自然应该上无愧陛，无愧百姓，鞠躬尽瘁又有何妨？畏首畏尾反倒让人笑话。”

这话说得坦坦，朝堂之上竟有不少人低了，企图掩住面上那一丝愧。

这一刻，坐在上首的宋澜犹豫了。

他不知段惊觉究竟想要说什么，更不知事会朝着怎样的态势发展，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声音在告诉他：你该见段惊觉这一面。

他冲着梅毓轻轻摇，一双上扬的眸里满是帝王威仪，只沉声：“不，让南诏世殿来。”

许多年前，在他还是东太的时候，他的少傅就告诉过他：“殿是我朝名正言顺的储副，既坐明堂位，上承一个‘天’字，便没有逃避的理，殿肩上的胆可大着呢。”

前闪过梅砚温和疏淡的笑容，宋澜在心里默默叹了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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