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砚温和的杏眸氤氲在雾里，带着盈盈笑意：“你那时候就很沉，我险些没抱动，好不容易把你安置在了那偏殿里, 你却又迷迷糊糊地嚷着自己饿了。”

宋澜听得神认真, 像在听说书先生说故事一般发问：“再后来呢？少傅去给朕找吃的了？”

梅砚笑。

“我本意是想找个人吩咐人送一些糕过去, 可那一夜阖上都太忙了，我一时竟再难找到人, 只好自己去, 但我那时不认识里的路，走的不是去御膳房的路。”

宋澜看着梅砚的笑意淡去, 隐隐约约觉来, 少傅接来要说的事, 似乎没那么有趣了。

果然听他：“从你睡的那偏殿往南走, 还有一间侧殿, 沉沉夜幕里，我见那侧殿里居然着灯，不免有些疑惑，心想这除夕夜宴的时候，怎么会有人在那里呢？”

梅砚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摇笑了笑：“我那时也是年纪小，遇见什么事都会生些好奇心思，若是放在此时，是万万不会过去看的。”

宋澜笃定地接了他后面的话：“屋里有人？”

“当然有人。”梅砚又鞠了一捧淋在自己脸上，像是要用这手里的一捧温，洗去十几年前的缱绻画面。

——

天顺四年除夕夜，御园一角的侧殿里，段惊觉一回醉得这么厉害。

他在南诏时没怎么喝过酒，以为全天的酒都跟竹叶青一样的，却不知盛京的人大多喝锦江，宴上有人劝他酒，一时疏忽就喝多了。

宋云川也有些醉意，却比段惊觉清醒一些，正坐在床沿上给段惊觉喂蜂。

“纸屏，还难受吗？”

一杯蜂肚，段惊觉的神稍微好了些，只是脸上还是红的厉害，媚朦胧，声音也了些醉态：“好，好些了。”

宋云川见他额上了细汗，便取绢帕来为他轻轻拭去，然后伸手解开了他的外袍。

“这屋里生着炭火，想必是有些，你若难受就睡一会儿吧，等宴快散了的时候本再叫你。”

段惊觉依言闭上睛，但腔里却怎么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烧，酒劲儿太大了，屋里也太。

他极不适地翻了两次，最终自暴自弃般地放弃了睡觉的念，他睁开睛，默默看着守在自己床前的宋云川。

宋云川罩了一蟒袍，赤红的底布颜醒目，上绣的纹巧细致，一派尊贵天成的样。

段惊觉伸自己无力的手，扯了扯宋云川腰间的玉带，声音都有些发：“云川，我。”

宋云川以为他是被那烈酒烧得难受，鬼使神差地弯腰碰了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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