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枕书的声音响起, “你叫他少傅？”

梅砚在朝中任太少傅并光禄大夫, 这一他们是知的，那谁能喊他“少傅”二字？

宋澜恭敬，“是，朕称景怀先生为少傅。”

行了，那就不用问了。

赵旌眠反应过来宋澜到底是谁的时候，神中闪过一丝恍然：“你是吉庆帝的……”

掰着指一算，“孙？”

不置可否：“是，吉庆帝是朕的皇爷爷。”

若要放在寻常人上，百姓见帝王，要俯首称万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放在唐枕书和赵旌眠面前嘛，帝王不哭着叫爷爷已经是好的了。

宋澜一句话过后再也没有听到回音，他抬眸看了看，却见两位外祖正静静打量自己和少傅。

四双睛各有神韵，有的桀骜张扬，有的清冷霜，有的温疏淡，有的坦明朗。

在这份久到有些离谱的寂静中，宋澜脸颊上的掌痕似乎越来越清楚，惊诧过后便是冷静，是个人冷静来都会想一想，堂堂大盛的帝王，会给自己的臣挡掌？

而梅砚中着的心疼、宋澜看自己少傅时满是|的目光、两人站在一起匹同衬的影，似乎正在将一些不能严明的关系一一揭来。

就像是当初宋澜在得知梅砚有两位外祖的时候能够瞬间明白一样，唐枕书和赵旌眠也在很短的时间想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要自裁？

为什么一走就是九年？

为什么堂堂皇帝会给你挡掌？

——因为前的两人陷在了|的沼泽地里，同他们当年一样足难。

唐枕书坐着，脸却极其难看，他的外孙和皇族的孩你侬我侬海誓山盟，这跟认贼作父有什么两样？他的右手腕又开始发颤，甚至有些想把那没打成的一掌补回去。

“枕书。”

察觉不妥，赵旌眠今天第三次握住了唐枕书的手。

唐枕书重重吐了气，对着梅砚说：“景怀，你去。”

梅砚一直默默站着，听见自己翁翁这句饱怒气的话，再度愣了愣，翁翁素来琼林玉树，从没有无端的怒火，而此时的脸却比方才听见自己自裁时还要沉。

“翁翁？”

梅砚不想去，他不知翁翁为什么突然生气了，是得知了宋澜的份，还是……还是看来他们两个并非是寻常的君臣，而是难舍难分的伴侣？

梅砚抬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外祖，意识到他们必然是看来了。

赵旌眠握着唐枕书的手腕，可以清晰地受到侧人的怒气，又见梅砚不愿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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