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砚却摇拒绝了：“并不远，我先带着东明去，翁翁与阿公喜清静，禁卫跟来了也是添。”

看来少傅中淡淡的悲戚，宋澜心顿时涌上一层心疼，他知少傅定然想起了许多过往，有天顺五年的那场雨，或许也有之后数年的午夜梦回。

他不再求，只：“那少傅要保重，等朕查清楚钱塘境的事就去找少傅。”

语气小心翼翼的，像哄孩一般。

梅砚登时就笑了，心中那抹哀愁也消失了大半，他抬起手，如少时一般了宋澜的发，温柔到有些荒唐——“你乖。”

宋澜自然是乖的，乖乖与梅砚了别，乖乖带着沈蔚和宋南曛了钱塘县衙，乖乖坐在上首敲了敲桌。

“让钱塘的知县过来见朕！”

梅砚叹了气，却没陪着宋澜一起理钱塘的事，有了吴兴前车之鉴，钱塘的账目查起来不会有多麻烦。

难办的是民怨啊。

“主君，您是不是不放心陛？”

东明这一问不无理，站在县衙门的一瞬间，梅砚甚至有了留来的打算，但想起前天宋澜任用新人的提议，他又实在觉得没必要。

孩大了，有手段也有脑，自己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边耳提面命，放手去，他会把这个皇帝得很好。

梅砚抬看了看钱塘的天空，正是上午，薄云缱绻，是钱塘该有的样。

他笑笑，带着东明迈人群。

空山别院离县衙并不远，但因为太过偏僻，梅砚和东明还是跋涉了近一个时辰才到。

钱塘洪涝成灾，百姓民不聊生，而空山别院依旧静谧，不受外事侵扰。城已经是风雨飘摇的人世，此却还能安享一寸天光。

看着前简朴至极的小院，院里周围栽的丛丛青竹，以及院门上贴着一副正艳的对联，梅砚一时生了恍如隔世之。

那对联写得很有趣：

——天地净，逐是非名利场。

——乾圆坤方，投寻常百姓家。

东明眨着睛由衷地慨叹：“唐先生这手字，小人真是见一次佩服一次。”

梅砚盯着那手清绝尘的字，忽然想起几天前自己与宋澜说的“术业有专攻”之论，摇笑笑，翁翁这手字，分明就是无可比拟。

抬手，敲门。

开门的人一寻常衣裳，已然是甲年纪，两鬓都掺杂了几白发，却无论如何也掩不住周的气度。眉张扬，面容冷峻，形张，气场极。

梅砚意识禀了禀息，唤：“阿公。”

恭敬到不能再恭敬了。

相较之东明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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