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正喝着粥呢，险些被他这话给呛着，咳完了还有些委屈。

只见梅砚已经捧了一碗鱼粥在喝，仪态疏懒清雅，宛如谪仙临世，悄尝一碗人间烟火。

宋澜微微一声沉：“倒也不是半分绪都没有，大理寺顺着那蛊虫查了许久，确认那蛊虫不是大盛之，应当是番之地或是外族之人了手。”

之前蔡华敬劫持梅砚一事，他们都猜测是蔡华敬受人指使，却一直没能查幕后之人。

梅砚垂眸，却没再提周禾，反倒问：“蔡华敬的案还没有绪么？”

梅砚叹了气，玩笑般说：“忧尚未平，今又逢外患，青冥呐，你退位的日恐怕还远着呢。”

宋澜咽了咽，挪步坐在了梅砚对面，捧起自己面前那粥闻了闻，见没有鱼，便凑过去闻了闻梅砚的粥，笑说：“这粥闻着果然不错，鱼还是亲自钓的，朕压没让他往里送，直接送到少傅府来了，被切成片儿之前还是活着的，果真新鲜。”

人无远虑才会有近忧，人有了远虑，还怕什么近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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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是个怨憎分明的人，当初先帝被梅砚死，他恨透了梅砚，却也只是因为觉得梅砚背叛了他，而不是真的对先帝有什么父谊。但他顾念着宋云川与自己的手足之，所以不愿意苛待宋南曛。

大盛地广博，中原地界虽无战，但边境之地时有匪祸，西有戎，北有羌族，南有南诏，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总有一日会起硝烟，而硝烟之前的暗杀，多半只是试探。

梅砚便给他递了递帕，笑说：“说正事也行，再过几日就是上元节，上元节一过，朝中又要例行早朝，政务一谈，南曛郡的事便会提到章程上来，你预备如何？”

如果说有什么人是能够让杀伐果断的宋青冥变得游移不定的，那宋南曛应该能算一个。

他原本是想要让宋南曛理政的，可自从徐清纵死后，宋南曛便一个劲儿地和自己作对，惹得他心中烦。

宋澜年前的时候曾让太常寺给宋南曛挑封地，本打算让宋南曛过了年就去封地上，结果此事被孟颜渊压了来。

“除夕夜过后，他似乎往藕园跑得勤了些，这也不怪他，朕一直着他与杭越查蔡华敬的事，他心里一烦就去找段纸屏了。”

切成片儿……

若真如此，事反而简单了，居位者，最怕的便是我在明敌在暗，可这所谓的“敌”若是离了他们有四万八千丈，那便又不足为惧了。

梅砚皱了皱眉，被他说的有些难以咽了，索拿筷夹了一只虾仁煎饺，边吃边问：“近日在忙什么？”

“少傅，没你这样取笑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