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梅砚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他说：“那个大雪天，癯仙榭里，你第一次吻我，我浑都麻了，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这辈大概要完了，大概要完在你手里了，大概是……再也躲不掉了。”

梅砚疼坏了，他嘴上安抚着那只满是伤的小羔羊，心里却在滴血。

梅毓让他跪了一夜，他用一整晚的时间回忆他们的这七载光，也用一整晚的时间扯开了自己那颗愚钝的心，他想了很多事，也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宋澜。

的、温的、带着烈意的吻。

他们一个背负着家族一百三十四人的冤魂，一个揣着自己母亲惨死的沉痛记忆，或者隐忍，或者预谋，最终手刃仇家，不吐不快。

这世上有一治愈，是两只受了伤的猫聚在一起互相舐伤，很疼，但很有疗效，因为自己也受了同样的伤，所以才知怎么更好地安抚对方。

觉得，他们真是像极了。

他掷地有声：“青冥，少傅会一直陪着你。”

我不曾怪过你，床笫之上，寝之，我也会心驰神往，也会生|火。

“我在这里，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哭，我也许不知怎么帮你泪，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个清明孤冷的男人，这个自尊寡淡的少傅，毫无保留地施舍了自己毕生的温柔，成为了那束照亮渊的光。

宋澜觉得梅砚的胳膊动了动，他以为是他们维持了这样的姿势太久，让梅砚有些不适，便想要坐正、坐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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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一片温覆在了他的上。

我其实也很喜你，愿意陪着你守江山，愿意陪着你固朝纲，愿意看着你真正成为大盛百姓的天。

宋澜还在惊愕之中没有回神，就听见梅砚有些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先前对宋澜还存有的那些不解，也已经全化为了此时的心疼。

宋澜被梅砚揽在前，他的后背贴着他的心脏，那颗心得有些急促，像是烛火灼灼而烧，燃了西窗上的窓纸。

我不是不见你，只是太倔又太愚钝，久以来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

命运使然，他们恰恰成了这样的关系。

十五年啊，竟恰恰都是这样的十五年。

宋澜那双漆黑透亮的眸瞬间睁大了，烛火昏沉又明亮，他借着火光去看梅砚，清冷的男人尾红尽了，杏眸之中泛着泪光，那双手那样，抚在自己的后背上，那么的定有力。

一个明亮的来，载满了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