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历历在目，又一如当年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其。”自圣《礼记·礼运》，特此标明。

捣练

宋南曛跪在凤章里哭得歇斯底里, 浑像变了一个人。

曾经嬉笑脸的少年收回了全的笑意，曾经贪玩耍赖的郡王说不的孤僻，他挣扎着从徐清纵的床前爬起来, 像是要去什么事，怎奈脚虚浮，才了殿就一个踉跄, 继而撞到了一个温厚的怀里。

他抬, 泪朦胧间分明看不清什么，可鬼使神差, 还是唤了一句：“先生。”

的确是陆延生。

今日宋南曛本在国监读书，读到一半便有小人急匆匆地去寻他，宋南曛扔手里的书就跑了。陆延生左等右等, 越等越不放心，脆连夜了，正撞上宋南曛跌跌撞撞从凤章里来。

看见孩哭成这个模样，陆延生略一想就知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着宋南曛哭得直发颤, 略一犹豫, 伸手将宋南曛揽在了怀里, 像是一个亲和的尊一样劝怀里的孩：“好了，气, 气再哭。”

宋南曛果真听他的话, 颤抖着了一气，然后打了个哭嗝, 哭声顿时顺了许多。

他有了说话的力气, 就边哭边喊人：“先生怎么在这里？”

“臣担心郡王。”

宋南曛一听这话, 泪又像是开了闸的洪一般止不住地来, 只是声音极低, “先生，我想去换衣裳。”

他穿了件红底织金的袍，逢母丧很不合适。

陆延生抚了抚少年的背，声音说不的温：“好，臣陪着您。”

怀里的孩低低应了一声。

即便是在这样悲恸的环境之中，陆延生依旧是个存有理智的人，他知事的前因后果，又知悉皇族中的那些陈年旧怨，忍不住开劝宋南曛：“郡王，别怪陛，若不是梅少傅护着，陛甚至都活不到今天。”

万籁俱寂。

过了许久许久，宋南曛才哭着说：“先生，我不到，那是我的母后……”

陆延生一抬，看见的事满荒芜的杂草和已然黑却的天空，他忽然想起一阙词，觉得万分应景：

院静，小空，断续寒砧断续风。

无奈夜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

——

天已经彻底黑来，昭里只留了两只烛火，昏昏沉沉地泛着光。

那个偏执的帝王倚在梅砚的怀里很久，他忽然变了许多，不再是一开始的乖张桀骜，也不是前些时候的恬不知耻。

在这个北风四起的夜晚，他们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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