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膝盖上青紫一片，已经跪了血，即便上过药又缠了纱布，还是能看来得厉害。

那椅是木质的，椅背有些糙，宋澜应该是撞到了脑袋，忍不住“嘶”了一声。

宋澜抿了抿，“那少傅如今还有愧么？朕是说，少傅还愿么，嗯……总之朕，以后还想再提。”

他心里生气，意识就想要站起来，但是宋澜还伏在他的肩膀上，他一动，宋澜就仰到了椅背上。

梅砚还蹲着观察他的膝盖，他们此刻离得太近，这是一个在安全防线之外的距离。

“你又何必……”梅砚心里百集，半晌说不一句话来。

皇帝陛眨着自己的睫，黑亮亮的睛看着梅砚。

那个动作，与当初的宋澜在癯仙榭里碰他颈上的伤是一样的。

“少傅，你好狠。”

|，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却见两条小已经青紫，他心里一阵疼，更加放轻了动作，慢慢将卷上去，直到膝盖。

梅砚的脸倏地红了。

这很像当初在他的跟前装乖巧，卖可怜，眨着一说黑曜石一样的睛喊“少傅少傅”的小太。

“少傅说那些陈年旧怨不用朕偿还，可朕心里过意不去，如今还了，朕上疼，但心里舒坦。”

“少傅……”

依着他本来的脾气，是想要甩手就走的，但宋澜那双膝盖还晾在自己面前，便怎么也狠不心了。

他有多久没见到过这样的宋澜了？

梅砚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宋澜就低了低。

他想说你又何必讨这份苦吃，可他知宋澜一心向着自己，一旦知了梅氏旧案，就不会坐视不理。

“我说过的，那些事是我有愧于你，心甘愿，以后不必再提了。”

看着宋澜那双饱着渴慕之的睛，梅砚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心之地跑到昭来探望宋澜，这个愚蠢的举动简直与自投罗网没有什么两样。

而那些因为不肯推心置腹所积压的滔天恨意，那些因为亲族宿怨而增生的难言误解，就在这一刻，渐渐消失不见了。

梅砚这个人，冷静睿智、理智明，即便是天塌来也能从容不迫，但每每看到宋澜这样的表就会了心神。

梅砚心里暗暗一惊，他们竟生生错过了一年半的光景。

梅砚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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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敛起来，又：“但朕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朕着少傅与朕那事，朕才是那个大逆不的人。”

梅砚轻轻碰了碰那层纱布。

梅砚说不，宋澜却都知，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