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许你死！”

——他还是那一年的太。

“朕，不许你死！”

——他已是如今的帝王。

他的语气全然不像在命令梅砚，而是在求，大盛朝的帝王在用他手揽天的威仪，颤巍巍地求一个臣。

那是他的少傅啊……

梅砚听得心一颤，却仍死倔着把睛闭上，面上看起来不为所动。

宋澜的睛都红了。

他真是气得狠了、急切得狠了、束手无措得狠了，竟忽地笑了起来，少年人的张狂与帝王的威仪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显来。

“好，好，朕自己的业障，你要替朕去造，朕自己的杀孽，你要替朕去为，而后你污浊一去那地狱的亡魂，留朕一个清清白白名垂千古。少傅、梅砚、梅景怀！你打的好算盘啊！”

他笑够了，脸上却忽然落两泪痕，神也柔来，显得那样无助，又那样委屈。

梅砚看着，竟一时了神，忽然觉得他这副神，真真像极了多年前之中那个步履维艰的少年。

那个少年，当初也是这样把自己藏在凶狠的狼，努力去掩盖自己柔的本质，可惜，属于他们的年少光景，都已经随着登基礼上的一句“陛万岁”而彻底成为了过往。

宋澜说：“朕不愿意，朕的罪不用你来赎，朕的命不用你来抵，你真要死？那也好。”

梅砚周一僵，仿佛听到了刀刃鞘的声音，再定睛去看时，只见宋澜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

“你什么？”

这时候，宋澜竟笑了，他说：“朕陪着少傅。”

看着宋澜就要用那匕首自戕，梅砚不知哪来的力气，只挣扎着翻床一把将他推倒，原该刺帝王心脏的匕首终于落在了地上。

“当啷——”

梅砚整个人都脱力了，他重又坐回床上，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地的那个男人，才明白自己终究还是舍不得，原来自己持了这么久的防线，竟是宋澜。

他如同许多年前一样，伸手了宋澜的发。

“我不死了，你也不许死。”

不知是在哄，还是在求。

——

梅砚被宋澜禁了八个月。

那日他自裁谢罪，虽被人及时发现捡回一条命来，却到底失血过多，一直养不好，宋澜便将他拘在癯仙榭，甚至不许他屋门。

癯仙榭本是梅砚从前在中留宿的所，地清净，离昭也远，宋澜却恨不得一日三趟地往此跑。

梅砚初时病得厉害，有大半日都是昏睡着的，偶尔醒过来看见宋澜守在自己床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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