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先是一愣，然后说了个“嗯”。

“为什么？”

“我恨他！”顾屿虽然语气平静，但心里似乎藏有波澜。

面对他脆不带掩饰的回答，慕淮书一时之间反而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沉默了半晌，这才开。

“都过去了，他是你爸，父哪儿有隔夜仇？你爸妈都很担心你，你别让他们老人家担心。”

顾屿怔愣地看着慕淮书，似乎不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来劝自己的话，眸里全是震惊：“你不恨他？”

这倒变成慕淮书愣住了！

恨？

以前当然恨过！

但是，现在是不恨了！

没什么立场，也没有什么恨的必要。

“你是他儿，他你，天经地义，我恨他嘛？”

顾屿直勾勾盯着慕淮书，睛渐渐红起来，布满血丝，里充斥着不相信。“你为什么不恨他？他生生将我跟你拆散，还害得你差死掉，为什么你不恨他？你应该恨他的！”

哦，原来顾屿是这么想的！

是啊，慕淮书曾经也是那么想的！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那么想了！

也不知是因为年岁渐、日益成熟，还是因为死过一次，就自然而然通透了。

反正，他现在是不那么想了！

“顾屿，我差死掉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包括你。如果当时我自己心足够大，我自然不会选那条路，是我自己当时不够，跟别人没关系，你不用为了这个跟你爸作对。”

“没有关系？”顾屿不可置信地看着慕淮书，“这怎么能没有关系？是他，把我国，是我，害你承受那么多痛苦，让你差死掉。你怎么能就这么轻飘飘的说，没有关系？”

慕淮书低声叹了气，“那不然呢？一辈活在仇恨里吗？我是恨过他，也恨过你，但仇恨不会让我好过一，我累了，所以我放过自己，我现在不恨了。不行吗？”

“你怎么能不恨了？怎么就不恨了？”顾屿睛红着，声音已然有些哽咽：“你怎么可以，既不恨我，又不我？”

“为什么不行？不是不，还是不恨，我都不过是想让自己好过一。顾屿，你也放吧！”

“我不到……”顾屿咬了咬牙，“淮书……我不到不你，也不到不恨他们……只要我还恨，他们的痛苦就不会结束……”顾屿说到最后一句话，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他们？”

慕淮书突然回想起之前遇到上门送快件的田嘉，那副样跟七年前的混不吝的富二代模样大相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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