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闷的心一直持续到回东仍未消散。

王映霜伸手揽住素之，柔声关怀：“累了吗？”近来琐事繁多，而且照这样的形势去，未来未必能够轻松些。朝堂上维持着泰始帝时的格局，但有的人还是得更换的。

“我想，到了最后，可能还是会让阿娘伤心。”素之抱住王映霜，闷声。她唉了一声，从王映霜温的怀抱中汲取力量。

“若真是走到那一步，皇后定然会理解的。”王映霜安她，皇后是个无比韧的人。

素之轻哼：“的确如此。”顿了顿，又，“这次宰臣们被无奈，使我了太，可他们未必都心甘愿。可这个时候，又不好动他们。”

朝中的勋贵和士族的力量仍旧在拉扯，晋王慕之已经被赐死，魏王被困在，可他们遗留来的两暗，总有一日会冲。

“得亏先前圣人置了一些人。”素之又说，要是元尚同还在，都不敢想局面会如何。现在陈国公元尚同已经彻底败落了，但一些门生故吏还在，未曾被彻底牵连。而且这并不意味着元氏死绝，那宋国公元尚玄，在晋王谋逆的风波中安然无恙。他在勋贵中颇有声望，难保不成为一个元尚同。

王映霜斟酌片刻：“晋王、元贵妃被赐死，晋王府的女眷都没官了。晋王膝有一女，是王妃所，如今在何？”

素之微微一愣，她倒是没关注过这。她没想过拉拢卢家，跟他们也不甚亲近。依照慕之的罪名，他的女儿被宗室除籍是必然的。“年纪也不大吧。”素之垂着睫，慨然叹息，“我明日与皇后商议此事。”

慕之谋反并未过了太久，至今仍旧有涉事人员在狱中，指望泰始帝亲自理是不可能了。素之如今要均衡朝中的势力，得利用此事给那些惶惑不安的人一枚定心，向一些勋贵释放友好的讯号。

王映霜笑了笑，坦诚：“其实也夹杂着我的一私心。”她跟卢家毕竟是亲戚，幼时与卢兰生的颇好，实在是不忍心见孤儿寡母落难。

素之抱着王映霜，低声：“无妨。你我之间，不必分那么多。”等到她真的继承那个位置，肯定要推动达成“二圣临朝”局面的，没有王映霜就没有如今的她。她凝视着眸光柔和的王映霜，眉梢满是温。

她俯亲了亲王映霜的，近来两个人的心都提着，也没什么闲暇亲近温存。鼻息缠，一个吻逐渐变得缠绵。王映霜揪着素之的衣袍，闷哼一声，推开她。“还没用晚膳呢。”王映霜低语。

素之醒神，替王映霜捋平衣裙，她又拍了拍衣上的褶皱，忙命人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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