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还要他们同意？”素之一脸匪夷所思。

齐王史叹气：“司仓、司法、司功以及佐吏，都是本地豪族。窦府君不愿意得罪他们。”说是刺史，可律令法条哪能如常年在任上的小吏清楚？理州县的琐务，都要小吏们拿意见章程来，其中可动手脚的地方多了去了。在齐王府前，他在县里当过官，明白其中的艰难。

“难所有人都不愿意？”素之又问。说他们不聪明吧，也不是，正是看到了刻本的好，才千方百计想着拦截。可这终究是逆着而行的事，苏州不肯印刻书籍，难其它州府就没有了吗？半晌后，素之短促笑了一声，“那些从其他州府带来刻本的商人，也是他们的人吧？”

齐王史一愣，闷声：“臣不知。”停顿数息，又回答了素之的一个问题，“李、沈二族对刻本推行无异议，但也不会因此去跟张氏碰。”

素之听明白了，这是需要一个领的靠山。她想了一会儿，吩咐：“苏州的印刷坊挂在州学的名，总不能废弛了。我带来的人中有擅此的老匠，请他去印刷坊中坐镇，再去雇佣雕刻工。”

齐王史：“大王要自己钱刻印经书？”

“想得呢。”素之冷笑，刻印九经的钱可不能在她上，她淡淡，“刻印教人植棉的图册。”

齐王史当即领命去办了。

他一走，素之那份皇亲贵戚的威仪就垮了来，她了面颊，朝着王映霜唉声叹气：“果然没有省油的灯。”都到这关了，还死命挣扎个什么？手抄本不可能被彻底取代，但便捷的刻本啊，它就是大势所趋。这些豪族最该的其实就一件事，督促家中弟读书。

王映霜若有所思：“那张恒不是想要满园吗？”

素之一就通，她倏地抬凝视王映霜，笑逐颜开：“咱们住在这边没几个人知晓，就算张家消息灵通，也未必能够传到纨绔弟的耳中。若是拿住张恒，就能跟张家讨价还价了。”这就是不让弟读书的场了，有的人脑袋像是在上。

话不必说尽，王映霜见素之明白了，便莞尔一笑。

满园是满的产业，素之只是作为客人借住在此，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满园沾上酒饭袋的味。她要的事也简单，就是造个很普通的份来混淆视听，让张恒觉得满园的主人是个能轻而易举拿的、没有背景势力的人。

正常人看了满园的规模就知不简单，偏张恒要往上撞，就他这脑，肯定聪明不到哪里去。

在素之让人去“诱惑”张恒的时候，顺便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她说张恒好端端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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