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之又问：“你是在想我怎么知的吗？”

素之笑盈盈：“当然是陈显之告诉我的。”

起一团团火光，宛如幽幽的鬼火在飘动。喧闹声划破沉寂的暗夜，汹汹而来。人影在火光攒动，不消多时，后山有更大的动静传。素之在发觉暗室和甲胄后，便派遣一拨人在那边守株待兔。他们上携带着毒烟球，用来埋伏山贼正好。

素之纯粹在挑拨离间，可慈明却信了。

素之又说：“毕竟是南朝皇室后裔，当日死难者众多，圣人甚遗憾，惜南陈血脉无继，南陈诸帝无人再奉血。”

如果没有人通敌，朝廷怎么知他的份？又怎么会故意派遣一个名声极坏的齐王，来降低他的警惕？

慈明和寺中一与他好的武僧、扮作香客的贼人一来了，但是看到齐王府的亲卫神昂扬，没有半中药的模样，他就知自己的谋算落空了。他在舞公主来寺中的时候就知了，今日听说隐藏行迹的舞公主被齐王请去，心中便有一不祥的预。

素之和王映霜没待在屋中，她周簇拥着一群亲卫。睨着前方的慈明和尚，素之咧嘴一笑，专门扎人心窝：“就你这脑，南朝末帝只恨没将你一起吊死。让你逃难指望着你复国吗？不孝又不慧的蠢东西，宁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话音才落，慈明的视线便如锋锐的刀，直接扎向侧的一个魁梧的武僧。陈显之是慈明的臣，也是南朝宗室，当初就是他带着慈明死里逃生。

她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有心人都能听懂。不就是陈显之想跟北朝元氏一样，也能位列王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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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慈明，就连王映霜也想知，她觑了素之一。

他将此当成一个预兆，不愿意再等待。他原想着能除去舞公主和齐王，让皇帝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谁能想到，齐王是有备而来的？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火光照着他苍老的病容，他残忍地开，说：“杀！”

“人来了。”素之撇了撇嘴，没有即将建功立业的兴，反倒有苦恼。她实在是痛恨慈明这没事找事的人，这都改朝换代多少年了？他还是能翻译佛经的家人呢，还六不净，死了一定地狱。

厮杀声在黄龙寺回，这座清静的佛寺，立就变得闹哄哄的。也并非所有和尚都是与慈明一伙的，奈何他们没有防备，伙中早已经被了迷药，此刻正昏迷不醒。

慈明在得知齐王有备而来的时候，还能保持着镇静，但份被素之一语破后，他神倏然一凝，脸拉了来，如枯树的褶皱，森诡异。除了当初一起奔往的旧臣，很少人知他的真实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