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已经毕业了，以后再也不需要学费了。”宋渝任何心里一圈一圈如波般的难受，耐心地劝她，李桂芝的绪平静了许多，喃喃：“小渝成绩很好的，她不光要上大学，她还要继续读的，怎么能不需要学费呢？”

宋渝快步走过去，坐在她边拉着她的手，等待护士叫号。

李桂芝看到她，赶扑过来，枯如树般手抓着她的衣服，“小渝的学费不见了！你看到谁拿走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明天要啊！我去哪再这么多钱啊！阿诚！是不是被阿诚拿走了？”

她又犯病了。

李桂芝呆呆地看她忙前忙后，突然像认她似的，问了句，“你是小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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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拿着ct报告单看了一会，又问了李桂芝几个问题，让她去等。

“小渝毕业了？”

李桂芝看着蹲着地的宋渝， 她的后背细细的一条，“小渝，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宋渝笑了，漂亮的里带着些星光，故作轻松：“她不再读书啦，什么学费都不用了，您放心吧。”

宋渝去卫生间，洗了抹布，摘手，拿了柔的面巾纸给李桂芝泪，“没您我都活不到现在，我永远谢您。”

宋渝带着黄橡胶手，拎着脏抹布，正要去卫生间洗，闻言站直。李桂芝浑浊的睛泪。

李桂芝走后，宋渝把门关上，陈医生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刚问了病人几个问题，她的回答不算太好，ct上小脑萎缩得比上次要严重，生活中还有别的症状吗？”

宋渝握着李桂芝的手，轻声安抚她：“阿诚走了，小渝已经毕业了，她不再需要学费了。”

李桂芝憋着嘴，泪不停往掉，宋渝一直帮她，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窗外夜凉如，破旧房屋里，一老一少靠着坐在一起，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边的人了。

宋渝照例给李桂芝带了晚饭，刚门，就看到房间里的简易衣柜被翻得七八糟，衣服被沾上菜汤和米饭粒。那是宋渝给她留的午饭。

她把李桂芝扶到椅上坐，倒让她把药吃去，自己则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叠好，脏拿到卫生间，用盆泡着，地上的菜汤和饭粒要用抹布，李桂芝的拖鞋也得很脏，宋渝蹲在地上，用抹布她的鞋底。

第二天，宋渝请假带李桂芝去神经科，挂号后，又带着她去了ct，她让李桂芝坐在ct室外等着，自己则去排队缴费，完费回来，只见李桂芝坐在塑料椅上佝偻着，看到宋渝，终于些舒心的笑容。

“，你知认我啦？真厉害！”李桂芝时而清醒， 时而糊涂。宋渝现在都用对待幼童的方式跟李桂芝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