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间或恍然大悟，往笔记本上簌簌记录一些其他人觉得完全没必要记录的常识知识。

……总有越努力越心酸的悲壮。

别人是这么想的。叶夕柠却觉得自己学得越来越上了——每一科的漏都被逐步补齐，等这学期结束，她想自己应该就能追上d班的平均度了。

习题册一扫过去，发现自己会的题越来越多的觉，很——宏观一，清晰知自己已经掌握了什么、还需要补上哪些知识的掌控，很——更宏观一，在一件事上保持专注、持续投、最终看到回报的过程，本就很。

这对学业、对未来的掌控，最能铸就一个人的自信。

叶夕柠题累了，向后一推椅，仰起，盯着家里的天板，休息。

忽然，她从地上拎起书包——

行知渐智。

她默念一遍。

因此，当韩决第三次发消息明示：我学习很厉害哦，你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她想都没想就敲——

-叶：我也厉害。

-韩：多厉害？

-叶：比昨天厉害，没明天厉害。

-叶：你多厉害？

如果他敢厚颜无耻地说他比自己厉害——他就死定了。

如果他敢虚脑地说他没自己厉害——他就死定了。

她一边往嘴里送了一妈妈刚切好的苹果，一边睨着，拨着手机屏幕，等他的回复。

过了五秒。

对面发来了一个贱兮兮的小人跪地抱拳的表包。

小人嘴里说“大佬，我错了”。

“……”

她噗呲一笑。

这个表包是他从她这里偷来的。

——她则是从那几个表包互助分享群偷来的。

之前发给韩决，是因为他经常在很正常的对话里，忽然，莫名其妙且若无其事地加上一句“哈哈，好可啊”“真开心你今天陪我聊了这么多”“拜托拜托，开摄像吧，只睛就可以了”……之类令人骨悚然的话。

就像是个杀猪盘的一样。

照契约，她不能不回，只能频繁拜托那位小人委屈一膝盖，顺带帮她说一句“大佬，我错了”。

-叶：小偷。

-韩：谁？

-叶：你。

-韩：不是。

-叶：哦。

-韩：不是小偷。

-叶：哦哦。我不说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