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小闹剧结束后，牧珽居然偷偷趁白心睡觉时，在白心的脚踝系了一条緻的脚鍊。

银鍊冰凉贴肤，上还坠着一颗小巧的红宝石——再仔细一看，那不是普通的宝石，而是一个超微型的定位装置。当白心发现的那一刻简直气炸了，当场红着眶踹了牧珽一脚。

「你居然给我追踪！你把我当什么？！」

牧珽原本靠坐在床边，俊脸一如既往冷冽淡漠，可面对暴怒的白心，他罕见地一丝近乎委屈的神。

「……不脚鍊，你就会跑。」

他语气低沉，手指在她刚刚挣脱来的脚踝边缘轻抚一，像是要烙印记忆般。

白心气得直哭，拎起小包就气冲冲地门，连牧珽伸手拉她的动作都没躲——因为她本就不想躲，只想气他。

牧珽那一刻什么都没说，只低看着自己的手掌，被她拍开的手心泛红，一丝血映底。心像是被撕开了。

白心回娘家的模样彷彿受尽委屈的小猫咪，扑沙发的那一刻还带着哭腔哼哼：

「我不是小狗狗……呜……」

白父白母的心疼简直要掀翻屋，而当白心哽咽地说「牧珽给我追踪」那句时，白父直接放报纸，一手扣着茶几边缘，明显压住火气。

白母更是边抱着她边低声说：「这男人太过火了……但心心，他是有病，他不是不你，是得病了。」

白心着睛，小声回一句：「……他那哪是病，他那是偏执。」

白父淡声接：「不，他是——『认定你是他命里唯一的定锚』。所以所有偏执都在你上。」

白母叹息：「人家家军训，小小年纪上过前线，受过创伤，回来时除了，心也早就麻了。直到遇见你——」

「他才会疯。」

「你越自由，他越怕抓不住。这怕，是命飞走了的怕。」

白心捧着茶，心里五味杂陈，脚踝上那被红的印记还着，却也在提醒她：那个男人虽然冷，但他的心，一直得很。

隔天一早，叁个男人准时现在白家门，面一如既往俊朗却全带着一夜未眠的疲倦。

白心坐在沙发中央，一袭油白的家居服将她衬得像个刚从梦里走的公主，气鼓鼓地等他们开。

牧珽有错，但另外两个狗男人没有阻止，那就是连坐罚！哼哼！

叁人依序认错，但当到牧珽时，整间客厅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瞬。

他缓步上前，从西装袋掏那条脚鍊，两截银链断整齐，是他昨晚亲手剪的。

「我知我错了。」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我以前是打仗的，什么都靠预判、靠佈防，哪一步风险太大就剷掉……可我没学过怎么人，更没学过怎么……等一个女孩愿意回来。」

他微微低，结动，里藏着久违的自卑与脆弱：「你跑不跑，我其实早知——但我就是怕……怕你一转，再也不回来了。」

白心盯着他手里的断鍊，泪止不住地涌来，气还在、委屈也还在，但更多的是——被心疼狠狠击中的慌。

「我不是想跑。」她声音发颤，「我只是想自己安静一……吃个甜、个风，我不想每一步都被定位……我不是任务对象，也不是军演模拟，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人？」

牧珽一震，发地：「……好，我学。从今天开始，学着当你……的丈夫。」

叶亦白凑上来补刀：「还有狗勾，你专属的狗勾。」

裴宴川低声：「还有日常甜搭、发圈收纳员、录影灯架人形架。」

牧珽一气：「……还有，喂饭专属。」

白心哭笑不得地抹了泪，一挥手：

「走啦，回家。但今晚我要睡中间，还要吃叁份草莓泡芙，谁敢抢我就咬他！」

叁人异同声：「遵命老婆——！」

白父重新拿起报纸，背对他们，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白母端起茶杯，笑得底都是满足。

今天的白家客厅，不止解决了一场偏执风波，还多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回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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