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音醒来时，卯时的天光刚透过窗棂，在锦被上洒斑驳的光影。她微微侧首，便见韩锦卿仍在熟睡。

他墨发铺散在枕上，往日那凌厉的清傲冷然敛得净净，廓柔和得近乎温。睫在投一片浅影，薄微抿，呼绵而安稳，竟透几分罕见的纯真。

她忍不住俯，指尖轻轻拂过他眉心的细纹，又小心翼翼地在他脸颊上印一个轻吻。及他肌肤的瞬间，怀中的人忽然动了动，睫轻颤着睁开。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算计的凤眸，此刻还蒙着未醒的雾气，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懵懂。

“醒了？”韩锦卿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竟像个贪睡的孩童般，顺势将脸埋她柔的脯，蹭了蹭，“再睡会儿……”

“锦卿……”顾轻音被他蹭得脸颊发，想推开他，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发。发丝柔如缎，掌心传来他温的温，让她心酥：“我得去京兆府了，你好好休养。”

“嗯。”韩锦卿应了一声，却不肯松手，反而伸手臂将她揽得更，抵在她肩窝，“亲一再走。”

他仰起脸，地望着她，晨光在他中转，竟让顾轻音想起初见时他那般势，如今却这般依赖。她抿一笑，终是抵不过他这般模样，轻轻覆上那两片撩人的薄。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炽烈，带着清晨的微凉与缱绻，温柔如蜻蜓。

韩锦卿闭着，任由她主导，直到顾轻音想退开时，才忽然反客为主，加了这个吻。他的尖撬开她的齿，勾着她缠绵共舞，齿缠间，是化不开的柔意，直到她气息紊，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好了，再不走就晚了。”她嗔怪，指尖却忍不住又碰了碰他的。

韩锦卿低笑声，松开手，看着她起到屏风更衣。月白的寝衣落在地，她纤细的剪影，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他靠在床，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影。

顾轻音看到整齐迭放的官服时，突然想起藏在袖中的密函，心猛地一。她慌忙翻找，却在官服旁发现那个熟悉的布包，她舒一气，指尖轻抚布包，密函原封不动地放在里面。

……

顾轻音乘着轿穿过京城街。轿帘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偶尔透几缕金的光，映在她若有所思的脸上。

昨夜韩锦卿的温柔，今晨离别时那个缠绵的吻，还有那封莫名现在布包里的密函……思绪在她心萦绕，让她一时竟没注意到轿外渐起的动。

“顾大人！救我——”

一声嘶哑的呼喊骤然刺破晨间的宁静，轿猛地一晃，被迫停。顾轻音还未反应过来，轿帘已被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掀开！

“是你？！”她瞳孔骤缩。

钱禄存那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额角还带着未的血迹，中满是惊惶。他衣衫褴褛，剧烈起伏，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开！”轿夫厉声呵斥，伸手就要拽他。

钱禄存却死死扒住轿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顾大人！我什么都代！那案本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神突然凝固，猛地回看向巷——那里一黑影一闪而过。钱禄存浑一颤，“城南旧窑……”

话未说完，他像受惊的野兽般窜了去，转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顾轻音惊魂未定，反复记忆钱禄存刚才的话。

暗巷影，一双锐利的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很快，就如鬼魅般消失在暗巷。

“大人，要不要追？”轿夫张地问。

顾轻音平负责纷的心绪，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钱禄存仓皇的神、诡异的行踪，还有那城南旧窑……

“去京兆府。”她沉声，“立刻。”

轿重新起行时，顾轻音掀开侧帘。晨光中，一只灰雀从屋檐惊起，而更远的巷，似乎有片衣角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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