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落云的味，还有两安和江南的吃。容落云得知原因，支棱着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动筷。

正消磨着，外面有人唤少爷，霍临风回来了。

阔步一屋，霍临风：“嗬，这么香。”净手落座，坐在容落云的旁，“怎的不吃，等我么？”

容落云：“与你大哥谈完了？”

霍临风“嗯”一声，他去见霍惊海，将密函之事、明日归营之事说了说。念及归营，他问：“杜铮，吩咐你置办的东西，办妥没有？”

杜铮怎敢怠慢，整个午后将城中跑遍，寻常衣裳，骑服戎装，冬衣，披风，靴袜，足足置办了一包袱。他问：“皆二主的尺寸，少爷，二主也去军营？”

霍临风说：“废话，难不成留府里跟你聊天？”

容落云端着碗笑，见杜铮看他，等嚼完一只蒸蟹，见杜铮仍是看他，那神藏着试探，似乎言又止憋着些话。

他问：“你有事？”

杜铮反问：“二主，你真打算要了我家少爷？”

这话臊得慌，两人关起房门窃窃私语还好，叫旁人问来十分稽。霍临风装聋作哑，只一味地低扒饭，仿佛饿得狠了。

容落云原本也想装傻，可臊归臊，却好奇更甚：“不成？还是你觉得荒唐？”

杜铮一向直白：“当然荒唐！少爷又不是未阁的千金，谈何要不要的！”再说了，他凑近些，意图附在容落云的耳边，“自古断袖皆悄悄，哪有明目张胆的理。”

什么未阁，什么千金，天还没黑又说什么断袖，霍临风恼羞成怒般，脸一沉，将这不着调的小厮撵了去。

屋中无人伺候，闭着门窗，顿时一片清寂，容落云不动声地瞄霍临风一，难断对方心，便夹一颗糕上的赤豆，搁在对方的碗里。

霍临风盯着白饭中的一红，半晌默着，用箸尖儿轻轻拨。

门外正黄昏，余见针地洒来，橙红光斑星星，靡丽得不似正经人家。待橙红渐成嫣红，霍临风夹起那颗赤豆，冷了，但愈发的甜。

他说：“容落云，你要不要我，我也不会是旁人的，咱们都心知肚明。你退后至那般境地，无非是因为在乎我，可你还未想好，说明你心里那坎儿还过不去。”

到容落云默不作声，仅余几粒米，他漫又缓慢地嚼着，霍临风偏看他，夺他的碗，换成一盏汤，说：“你瞧，故作轻松，一句话便打回原形。”

容落云望着碗沿儿，不想怯，亦不想说这个：“那你莫再打我。”

甚为委屈的语气，幽幽怨怨，仿佛真的挨了打。霍临风的心被这一句刺激得变，被晚霞浸染得变，改：“那好罢，此战了结之前我们都不说了。”

一餐饭用完，天黑透，直至夜该沐浴登床，容落云一步也未踏过房间。此地与西乾岭的将军府不同，他觉得拘谨，主也好，仆也罢，他脸薄得怕跟人撞上。

沐浴完，容落云着发盘坐在床尾，褥间铺散着几衣裳，是霍临风命杜铮给他买的。月白的，青的，依照他素日的喜好，军中风沙搓磨，还有几厚重的。

他一一叠好，最后一件衫里，抖搂一只白瓷小罐，半掌大，盖得颇，打开是雪白雪白的脂膏，逸着兰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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