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其余十四人帐。

策军之事尤为重要，杜铮不敢跟去伺候，继续照顾伤员，时不时瞅一帐外的动静。“忍着啊，箭镞利着呢。”他提醒，试图转移伤员的注意，“咱将军果真不凡，见这场景居然毫无动。”

伤兵虚弱地说：“这算什么，比起蓝湖那儿，这里是仙了。”

杜铮骇：“仙？！你莫与我说笑！”

伤员忍着痛楚：“没骗你，蓝湖周遭恶战多日，一汪都浸染成赤。”他抖动一，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怛然，“将军带骑队战那日，说的是‘不可战胜，则战死方休’。”

杜铮面惊惧：“那这是胜了？”

对方正回应，杜铮抬，见那十四名骑从将军的大帐里来。再顾不得旁的，他叫上车夫，把车里的东西陆续搬帐里。

霍临风铠甲已脱，行军不穿锦，上的箭袖常服乃布制。他在榻边坐着，屈着，目光盯着搬东西的二人。

盒有六，包袱三只，漆盒，木匣，小箱件儿统共是四个，霍临风凝神瞧着，冷飕飕地说：“带这么些东西，派聘礼呢。”

这句话挑刺儿，却也鲜活，叫杜铮稍稍放心，他观察良久，这少爷从回营到坐在那儿，冰凌似的，乃历了大悲后的状态。

杜铮小心回：“侯爷说仗还有得打，夫人便吩咐多送些。”

霍临风未置可否，冷脸坐着，一手搭着榻上小桌，短短的指甲扣住桌角，生生扒掉一块木。咔嚓一声，他这冰凌产生裂纹，呼一气，绷的躯彻底放松来。

杜铮见状，绕到霍临风后肩捶背，怕说错话便噤着声。半晌，一铁骨硌红他的糙手，停来，他去盒里拿一包金饼。

这饼平日吃不到，霍临风些微失神：“昨日是中秋，怪不得月亮那么圆。”

杜铮说：“战张，城里百姓无心过节，人人都去上香祈福。”他捧着糕饼凑近些，“少爷，尝一罢。”

霍临风拿起一块，咬一：“好甜，是豆沙的。”

杜铮盯着那手，骨节分明，伤痕也格外清晰，手指上的血迹已经涸，奇怪的是，指甲和指沾着许多沙土。他问：“少爷，你的手……”

霍临风说：“率三十名霍家骑攻，连上我，还剩一十五人。”霍家骑训练多年，战场上能以一敌百。

那夜钦察族突袭，开战以来，对方势兵足，几乎没落过风。为分散对方的兵力，战线拖，霍临风一路杀到了蓝湖。最近一战，他率领三十霍家亲兵，酣战三日未眠，其实方才乃战胜回营。

而回来前，霍临风垂眸盯着手上的沙土：“把战死的弟兄葬在蓝湖边了，我亲手挖的坑。”

杜铮安：“少爷，别难过。”

霍临风嚼着金饼：“这三十人，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我挑的。”他总说霍钊“慈不带兵”，如今到他自己，“我们去时，谁也未想活着回来。”

蛮势盛，若再无一场痛快胜仗，士气则会萎靡，所以近日这一仗必须要赢，倘若全死，则刺激阖军将士发愤。

三十名尖，伤亡一半，若是未胜，接着打，哪怕只剩十个、五个、一个……

杜铮到底是家仆，战场的残酷见识得少，听这几句便已红了眶，蹲，他为霍临风手：“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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