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环顾左右前后，都是一平川，看不见尽的辽阔平原，站在这里，没有任何路，没有任何方向，甚至天和地的界限都消失了。

而卡尔利斯继续：“当然，我说这么多好话，如此夸耀圣贤的荣耀，并不是说我不恨。”

它睁开，赤红的蛇瞳中是纯粹的，仿佛燃烧的光芒：“我当然恨。”

钢之蟒的语气，有着一丝悲凉，它轻声：“卡尔利斯人是我的孩，他们的灭绝我刻骨铭心，无论圣贤帮助过我多少次，仅仅是这一次失误，足矣令我视其为仇人。”

听到这里，乔修亚的双手微微放松，然后又微微握，战士抬起，看不见神，无法知晓他此时的表与想法。

“但是。”

卡尔利斯和乔修亚一起抬起，又是一阵沉默后，它才轻声：“但是……

但是乔修亚，我的重燃火焰者。

你知吗，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恨，也不过是尘埃，多元宇宙中微不足的一波罢了。你越是见证文明的兴衰，世界的生灭，就越是应该了解这一。

拘泥于这一，拘泥于这一尘埃般的恨，而开始对周围的一切都抱有恶意，去拒绝，去破坏，发狂一样的要覆灭存在一切——这样的话，和邪神有什么区别？

拘泥于此，不得解脱，就永远无法向前，对真正毁灭我孩的邪神报仇。”

钢之蟒盘旋自己的，来到战士的手臂，它提起战士的手，与低来的乔修亚对视，世界意志，卡尔利斯，如此真挚又平静的说：“重燃火焰者，不要纠结于这一，你无须在意我心中的究竟是自责还是仇恨，无需在意我对圣贤和光耀纪元的态度。

你只需要不断向前，不断变，你现在正在的事——帮助有困难的世界，毁灭混沌的谋——这就够了，足够了。

我会全力帮助你，我们会全力帮助你，所有伟大的意志都会一齐注视你，正如同当年注视圣贤那样，注视着你走上自己的路。”

卡尔利斯的颅逐渐朝着乔修亚的额靠近，它不再说话，一温和，磅礴，平静又宏大的意志朝着乔修亚延伸而去。

——这是无需文字的契约，无需言语的承诺——

额对上额，没有颜的光，开始在盐海平原的中心升腾。

——请——

斩杀所有的邪神

灭却所有的混沌

重燃火焰者，履行你与钢与火立的约，请燃尽黑暗与邪恶，成为这个绝望多元宇宙中的一光。

就如同火炬一般照亮我们，照亮前方的路吧。

————

并不起的光芒黯淡了来。

乔修亚与卡尔利斯的额分开。

“我明白了。”

战士轻声说，他抬起，看着世界的尽，乔修亚将缠在自己手上的卡尔利斯放在肩膀。

很沉——

明明没有任何质量，只是纯粹的神。

但还是很沉。

沉重的无以比，犹如那里放置了一整个世界的因果。

但这觉，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