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病房之后，何向东走到方文岐病床边上蹲了来，此时的方文岐满脸晦暗之，双闭着，一副萎靡的样，他的鼻上还带着呼机，右手也挂着吊瓶。

何向东抓起了方文岐那满是皱纹的左手，贴在自己脸上，慢慢挲着，再看着自己师父那已经苍老的不成样的脸庞，他心中更是难过非常。

前早就模糊了，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这么难以接受。

其实何向东心中也是充满了悔意的，他恨这么些年一直没能好好照顾方文岐，最初的那些年他在北京也是艰难度日，连自己吃的那饭都只是勉勉能挣来，他在北京是在吃苦。

所以他没敢把方文岐接到北京去，而他在北京的一切也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哪怕是在北京被的没法了，他也只是跟家里说自己一切都好。

门在外，总是这样。

方文岐在上海有张家人照顾着，何向东就放心的，总比跟着自己去北京吃苦要好啊。

今年过来，向文社终于火了起来，何向东手也宽裕了许多，本来是想着把方文岐接到北京去的，可是这段时间方文岐的一直不好，而他自己也忙的要死。

心里是想着等年后，看看老爷的怎么样了，要是好一些的话就接到北京去，也让他瞧瞧向文社，瞧瞧他的那些徒徒孙们，瞧瞧相声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还不等何向东回来，却又了这么一档事。真是养而亲不待啊，何向东心悔恨万千。

有些事就得抓，要是一时半会不，那很可能就是一辈的悔恨了。

何向东在方文岐的床边坐了好久好久。

田佳妮也一直在旁边陪着。

小何也来叫爷爷了，小何是方文岐叫爷爷的，何向东是孤儿，他是真正把方文岐当是自己的亲爹看待的，所以小何也是方文岐叫亲爷爷的。

一直到夜里了，张家人也送来饭，何向东也没有心思去吃这些东西，就是田佳妮喂了小何吃些东西，夜了，田佳妮也就先把小何带回张家去睡了。

何向东没走，他已经好时间没有看见师父了，他想陪在师父边，这一夜，何向东一直没走。

方文岐睡的很安详，双目闭着，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倔又骄傲的笑意。

何向东看着师父的样，他叹了一声，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嘴里说：“老儿啊老儿，你现在可该开心了吧，我们向文社可红了呢，您知吧，我们已经办了四五场商演了，场场爆满。”

“商演，商演您知吧，就跟大歌星开演唱会是一样，一场演坐好几千人呢，每张票都要好几百，可就这样票还是不够卖，还有那群黄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倒票，您看观众多捧我们啊。”

何向东也不知方文岐还能不能听得见，他就顾着自己絮絮叨叨说着，都要三十岁的人了，可他还是像个孩那样，自己有了一小小的成绩就迫不及待报告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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