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东叹了一气，继续说：“传统相声过时了吗，过时了，但它过失只是里面的容。哦，你说我前几天门坐一个洋车，拉洋车的把我拉到法租界王老二家，我去向他接了一个洋火机，嗬，这玩意儿是比洋火柴好用啊。能不过时吗，现在谁还没个打火机啊，你现在还说这话，有观众听吗？”

“但是过时的只是容，你换了不就好了嘛，你现在就不能坐地铁去啊，就不能换个东西借，它的框架模式是没有过时的。就像我之前说的拴娃娃，传统老段，我改过，薛果他爸爸王老爷，王薛这是我自己加的，用的技巧技巧就是三翻四抖，一一往上翻，效果很好。还有后面的四大名山，原来的本最后是翠屏山，我改成果山，现在西游记电视剧多火啊。还有加他一个凑成四大天王，这都是新的东西，框架是不变的，容改一改不就好了嘛，观众反响多好啊。”

何向东再次叹了一气，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段时间叹了多少气了，他又是心酸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我为什么一直在学在说传统相声，因为这都是宝贝啊，容过时了可以改，但是这些框架是最宝贵的，一百多年来那么多老先生都用过，那么多观众都试过，这是经历了一百多年的市场考验过的宝贝啊，多好的东西啊。”

“可是现在居然有很多相声演员在说‘他们宁肯要不完整的新也不要完整的旧’，他们这是想把一百多年来那么多前辈的努力都给抛弃了，打算自己重新再总结一遍，再走一遍那些老先生已经走过的老路，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疯了。”

罗明朗听得很认真，面也是越来越沉重，连眉也皱在一起，最后叹了一气，沉默了。薛果自打何向东开始激动起来，他就一直在用两只手捂着脸，谁也不知他手后面的表如何。

饭桌上陷了诡异的沉默了，良久之后，何向东也松一气，面也放松了不少，自嘲地笑了笑，又用手狠狠搓了几脸庞，故作轻松：“嗨，我跟你说这个嘛。”

罗明朗却摇摇，很认真：“我觉得你说的很有理，我虽然不是相声演员，但我是一个相声的人，我也不喜现在一不好笑的相声，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好像有明白了。”

何向东苦涩地笑了笑，自嘲：“我也只是绪一没忍住，今天观众反响那么好，这证明相声没死啊，传统相声更不是没人听，观众多啊。还有我自己得那个园，也没有什么生意，我们连房租钱都不来。相声为什么这么不景气，相声是没错的，错的是人。嗨，这反差太大了，所以我才一没人住，让您看笑话了。”

罗明朗摇：“这没有，虽然你年纪小，但其实我佩服你的，尤其是你对相声的这份，虽然我不是你们行人，但我还是想说相声界有你是一件幸运的事。”

何向东淡笑着摇了摇。

顿了顿，罗明朗又问：“你那个园不景气，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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