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东不由得开始扪心自问。

何向东其实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位评书门的师父的，这些年因为东奔西跑狼狈不堪，也没在师父面前尽孝，也没有好好学艺，真是枉费师父的栽培之心啊。

可是柏来的时候，却给了他一封信，惆怅叹了一气，：“你师父走了。”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如反掌博古通今。先帝爷南御驾三请，料定了汉家业鼎足三分……”何向东学唱京剧《空城计》派老生的唱腔，慢慢笑着，踱步离开这里，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定。

当夜，他就在一家小旅店里面住了。

：“那是，我聪明嘛。”

夜了，何向东把田佳妮送回了家，他自己却在天津城没没脑的逛了起来，不知不觉地又走到了当年连城俱乐的旧址，现在这家酒店也关上门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柏的住，他有话对师父说，有些早就憋在心里正发的话要说。

田佳妮摇摇：“不是，而是你小时候上的那韧劲，真的让我觉得很佩服。小时候学艺我师父一骂我我就哭，而你经常挨揍，还越被揍越来劲了，经常跟我说方大爷再揍你几次，你就会使了。那时候的你就像一块不碎，扯不烂的糖一样。”

他默默叹了一气，又想起当初他们三个说相声的把一个快要倒闭的小剧场搞成整个天津城最旺的剧场的场景，师父当年的豪言壮语还在他耳旁回响：“只要他们再来，我就有把握把他们都留。”

时断时续的，也是在信里何向东知了张阔如有回北京的打算，可是还没等张阔如决定，何向东就离开原来卖艺的地方了，再后来何向东寄信张阔如就没有再回了，可能是已经搬到北京，断了联系了吧。

何向东自嘲一笑，离开了这里，又走到了鼎丰饭庄的门，饭店还是叫鼎丰，可是老板却不再姓张了。

何向东也是一笑，小时候无知无畏，什么都敢去试试，也不知什么是害怕，什么是困难，反正愣楞脑的就上了。

当年的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自信无比。而现在看到当年的老友，却居然产生了自卑和无力。连对周青青也是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因为自卑才不敢接受的她，这究竟是自己变得成熟了，还是害怕了？

何向东偏开了田佳妮的神，把目光投向了远的黑暗，都说江湖越老胆越小，这些年浪迹江湖的经历真的把自己那一颗无所畏惧的心给磨灭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

田佳妮目光灼灼地看着何向东，半晌，才说：“前面在你唱的剑阁闻铃中我读到了无力和苦涩，都说曲传神思通达人心，我不知这些年你的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你是一个骄傲的人，可是我在你上却发现不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张阔如一家几年前就回北京了，他原本就是北京人，现在是回老家了，何向东这些年浪迹江湖也和张阔如写了不少信。

“我方文岐携徒何向东谢过诸位衣父母。”两行清泪落，师徒离开了天津，再回来的时候却竟然有了一恍如隔世沧海桑田的觉。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