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女人也很吃惊，大了嘴，问：“师父在天津？”她也认识方文岐，当初她和钱国生就是方文岐撮合的，也是他给他们办的婚礼。

钱国生着一支烟，看着窗外的灯火，烟雾笼罩了他的面，但依稀可以看来他迷离的目光。

后面走来一个女人，把衣服披在钱国生上，轻声说：“老钱，你怎么了。”

“那……”中年女人言又止：“那……师父……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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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师父倔啊，就没见过像这么倔的人，你师父愣是不肯认错，还直接退来了，自己在家就什么都不了，更是肆无忌惮的和那些人来往，嘴上也没个把门。而那个钱国生却了你师父的位了，还得到嘉奖，呵呵……”

林正军了一烟继续说：“你师父这人也是，还是跟那些人保持着来往，甚至跟一些问题很严重的艺人问艺学习，这样一来其他同志也就有了意见，包括那时候你师父的领导都跟他谈过好几次话，可你师父不听啊。”

“唉……我可以想象你师父那时候的心是有多受伤的，自己最信任跟儿一样的徒弟，竟然是背叛他的那个人，唉……团里知这事也不能不理吧，当时很多人都在帮你师父求，其实你师父只要写个认错书，好好悔过也就没什么大事的。”

“还有就是你也知你们这一脉不好，没有什么的好的传承，你师父也是问了百家艺之后才成的角儿，所以他跟很多老艺人都有师生的。而那个岁月，很多艺人在旧社会的时候可能了一些不好的事，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后来这成分也就有问题了，专业团也不去，还遭受了很多不好的待遇。”

杨三听到这里也是慨不已，他当初就是因为家原因没能专业团，也没法再卖艺了，就蹬了几十年三。当年的是是非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林正军看着这个样的何向东，有些陌生，微微一愣之后，他：“好，你师父这辈除你还收了两个徒弟，还有几个盟的弟，没正式摆支。”

“你师父当时也是很积极地在整改，最初都还好，只是到后来越来越不像味了，有些很好的东西都被改掉了，甚至于没过几年很多人都说把老段一刀切给禁了算了，你师父说了大半辈相声了，相声就是他的命，你让他改相声行，但是让他把传统相声都给扔了，那他哪儿肯啊，一来二去，这也就有了怨气了。”

晚上，钱家。

林正军也了一烟，缓缓吐，他：“我倒是知一，以前老范倒是跟我唠叨过这里面的事。”

“解放后，国家成立了专业的曲艺团，艺人们也都翻了，都成为人民艺术工作者了，大伙儿的劲都很。那个时候你们相声里面有一个相声改小组，要说新相声文明相声，把老的臭段脏段都去除掉。”

何向东转看他，神严肃：“告诉我。”

“再加上你师父心又善，常常为那些人打抱不平，也许是被那些人的怨言给沾染了，你师父回到家也说一些不好的话，都是私底说，可是谁都没想到的是去举报他的就是你师父从小养大的亲徒弟。”

“师父不好，而我却是越来越好了。”钱国生盯着手上的烟，自嘲地笑了笑，突然一把攥住了，红的烟在他手掌的心发一声轻微的“滋”声，手掌颤抖，臭味飘起。

“再后来，就到了起来的时候了，你师父也因为过去的那些原因，第一批就被斗倒放了，吃尽了苦啊，再后来到都，就没有你师父的消息了，你师叔老范也就跟我说了这么多。”

……

钱国生狠狠嘬了一烟，从鼻里面了来，却有些呛，他狠狠咳嗽了两，脖上的青都来了，待得好受一，他才沉声缓缓：“我见着师父了。”

何向东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两行清泪顺着钱国生脸上。

钱国生，又狠狠了一烟，神很是落寞。

“刚才来的这个叫钱国生，这是你师父收的第一个徒弟，他也是孤儿，也是像你这样手把手养大的，一直带在边，你师父也没儿没女是把他当亲儿一样看待的，只是后来的事谁都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