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终究倒在了追逐梦想的路上。

“算了又算，佳妮以后能成大角儿。”

何向东一直没说话，一直到田佳妮走了没说话，待到汽车远行之后，他才颓然坐在地上，拿田佳妮送他的一鼓签，默默无语。

两行浑浊的泪从黄华的脸庞落。相声这一行实在是太难了，也太不好，80年代相声还算是火的，可是民间艺人还是连饭都吃不饱，到了九十年代相声市场就消失了，除了拿工资的，其他人都活不去。

方文岐也没他，这都是要他自己要决定的，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方文岐眸微微一凝，问：“为什么？”

黄华苦笑：“钱，因为没钱，我女儿大了，也要上学了，父母年纪也大了，家里方方面面都要钱，可是我说相声连吃饭钱都挣不来。”

“算了又算，佳妮每天能吃叫。”

“算了又算……算……算了又算，大家都要过的好好的……”

黄华接过大褂，把脑袋埋大褂里面，嚎啕大哭起来。相声是他半辈的梦想，而今天……这个梦终于碎了。

“我老婆在纺织厂工作，家里的开支都是她赚来的，我就是街坊邻居的笑话。呵，这两年要不是方老哥你带着我，我连自己饭钱都挣不来。我喜相声，可是相声却不能当饭吃，现在我老婆带着孩回娘家了，其实我知她一直是看不起我的。”

方文岐也沉默了。

“算了又算，佳妮日要过的舒心。”

方文岐上前搂住了何向东的脑袋，让其靠在自己的边，叹了一气，这些年东奔西跑是苦了这孩了，伤痛离别也不知有多少次了。

此去经年，相逢不知在何载了，但愿大家一切都好吧。

有些日没见，黄华显得有些憔悴，胡也没有刮，嘴里叼着烟，止不住地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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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东也哽咽了：“算了又算，佳妮一路得要平安。”

“我已经自私了半辈了，我不能在这么自私去了，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再为我的好受苦了，我真的不是这块料，我决定再也不说相声了，再也不说了，不说了……”

过了许久，黄华才叹了一气，说：“方老哥，我决定不说相声了。”

午，黄华来了，方文岐跟他搭档了有两年了，这次去天津也是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前去。

“但是我没有死心，我去那些曲艺名家相声大师家里拜师学艺，可是他们都不肯收我，说我天分不够。我知我笨，也没有天分，但是我相信勤能补拙，我开始一整天一整天的练贯，练段，练快板，没人教我就偷学，趴在人家院墙上偷看，打我我也不走，一天一年十年，我就一直这么过来。”

田佳妮最终还是走了，和师父柏一起走的，同行的还有范文泉和郭庆，方文岐和何向东一起到县城里面的车站送他们。

方文岐默默叹了一气，起从里屋拿叠好的一件黑大褂，那个幽默风趣充满激的男人却被现实成了这样，他说：“你不是一直求我给你一件大褂嘛，我好了，不你以后说不说相声，我都希望你一切都好。”

黄华狠嘬一烟，最后把烟扔在地上，狠狠碾上了一脚，叹：“我很相声，从小就听，可以在广播里面一宿一宿地听，我真的相声，大了我也报考过曲艺团的学员班，可是考不上。”

……

“我的要求真的不，只要让我一直能说相声就好，可是我却连饭都吃不饱，到了三十岁连老婆都讨不到，后来还是父母了半辈积蓄才算是给我娶了个老婆，也算是有了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