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一半是气话，还有一半是故意说给谢夭听的。

就连拿谢白衣衣服都半是迫不得已，半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谢夭问自己。

李安本以为谢夭会听得生气，就要翻自己准备好的一大段说辞，自己彻彻底底当个恶人，不对，本来也就是恶人。

不曾想谢夭听得愣了一，然后笑了声。

谢夭忽然明白李安为何不让自己喊他安，又让自己别说了，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心底酸一片，又想起自己时日无多，实在不该让李安难受挣扎至此。

……或许就不应该吻他。

但那时偏偏满脑只剩那一个想法了。

谢夭在他边坐，：“李少侠，这事我们揭过去吧，你就当我喝多了，都不提了，成么？”

“……揭不了。”李安沉默一阵，又抬直看向谢夭睛，：“谢夭，我那天晚上，吻的是你吧。”

平生意（四）

谢夭见他问的很认真, 整个人一怔，即使知可能已经掩不过去了，仍偏过笑：“不是都揭过去了么？那天晚上发生什么, 也没什么重要的。”

李安沉声：“很重要。”却不敢去看谢夭睛。

谢夭一气, 心, 是啊，很重要。不, 应该来说，谢夭觉得和李安相的每一秒都很重要, 他都觉得是上天的恩赐了。

但那晚是最重要的一晚, 他被李安沉甸甸的心意砸了个猝不及防, 他自以为的无比的自洽外壳也被砸了个稀碎。

他那个时候才意识到, 他有多舍不得。

谢夭沉默一阵, 转过看向他：“是。那天晚上，你亲的是我。”

……果然。

李安忽然觉得很痛苦，垂睛，使劲攥了手指，心想，所以一切的起源都是我, 我认错了人, 所以你后来一直不看我睛，哑声：“你怎么不跟我说？”

谢夭笑了：“你让我怎么说？”又在心里, 那天我自己的事也不净, 更没法说，我应该怎么说？说其实你没有认错人, 我就是谢白衣？那天晚上我也主动了？

李安痛苦地无地自容，他那个瞬间想把自己埋起来, 就像小时候那样一生气或者难过就把跑到床上把自己蒙被里，装作呼呼大睡那样，但这次不会有谢白衣把他脑袋从被里拨来了，他垂脑袋艰难：“谢谷主……我……”

一只手捧着他脸侧让他抬，李安不由得一怔。

“哎，李少侠，”谢夭又很快收回手，垂眸冲他笑，“我知。”

李安：“……”

他就那么仰脸怔愣着看了谢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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