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忽然想仔细看一看李安眉。但李安没给他这个机会，而是低了一，接着便转了墙。

墙边早已放了两坛酒，估计是李安过来时带来的。

李安也没看谢夭，依旧背对着他，只是拎起一坛酒笑：“酒，喝么？听说是桃谷才有的桃酿。”

谢夭嘶了一声，：“你哪来的？”

李安笑：“从桃林一木屋旁挖来的，好像是隐居名士酿的酒。”

谢夭咂，这酒是江问鹤酿的酒，轻易不肯给人开坛。他想喝的话就两方法，一是趁夜黑风之时从江问鹤那里偷走一坛，二是要死要活之时用虚弱气音说一句，死前只想喝一桃酿。

他用第二个方法骗来了不少酒。

如今被李安挖了，江问鹤恐怕又要把帐算他上。但为李安背锅，他莫名乐意。

于是他笑：“好啊。”

褚裕：“我能喝么？”

李安捧着酒坛走在前面，谢夭悠哉游哉跟在他后，两人都不看他，也不商量，异同声：“小孩喝什么酒。”

褚裕：“……”

如此折腾了大半夜，褚裕终于回屋睡了觉。

两个人则又爬上了屋，寻了一个能看见月光的好位置，就跟之前在归云山庄之时一样。

引线（六）

谢夭记得上一次俩人喝酒也是李安来堵他, 然后拎着酒坛。上次喝的是归云山庄面楼的云白，那酒谢夭很久没喝过了，把自己喝了个半醉, 俩人正经的事一句没聊, 净聊了些有的没的。

这次喝的是桃酿, 更绵柔些，上不烈, 但酒劲会后知后觉地烧起来。刚开始时俩人还清醒，说一些科打诨的话。

两人不谈战事、不谈猜疑、不谈前尘、只谈之后。两人莫名聊到了桃谷之后要去哪, 这话题一般是专属于江湖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谈完笑完, 便打离去。

但此时非茶余饭后, 这俩也都不是闲人。

李安：“不若从桃谷继续往西, 听闻那里地广人稀遍地大漠，就连武功也与中原不同。西域第一剑‘无面阎罗’独一人驻守鸣沙城，数十年来无人攻破。”

说完，他转回冲谢夭一笑，仰喝完一大酒，：“正好让你见识一什么叫剑至。”

谢夭听完, 笑：“这剑至, 指的是谁？”

李安：“你觉得是谁就是谁。”

“哦，我知了, ”谢夭瞥他一, 故意，“那就是那无面阎罗了。”

李安笑起来, 酒坛跟他一撞，低声笑：“那看来确有必要跟那老打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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