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又：“我晚上不回来。”

李安偏过，不曾接话，但手指意识蜷缩起来。

李安笑：“晚上有个重要的事，夜探桃夭殿，你去么？”

谢夭面上仍是无所谓地笑着，心却一沉去，说实话桃夭殿李安早该探了，如果不是被归云山庄那一档事拖着，压等不到现在。

谢夭摆摆手：“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到现在为止，上过我床的，也只有……”

良久，谢夭：“好，我跟你一起去。”

李安笑了，偏过：“我还以为你会找几个婢女给你床。”

如今却主动跟他报备，这实在稀奇。

谢夭虽然吃过药脑会昏沉，但还是认识人的。虽然他早上从来见不到李安的人，李安总是会在他醒之前就离开，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避嫌么？

若是让不熟悉谢夭的人听了，这话一都没错。谢夭对外自称世家，人得漂亮，格又风，逢人就笑，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是缺女人的人。

谢夭一怔，意识到自己接来的话调戏意味太过，于是笑笑，抬起茶杯敬他，认真：“李少侠，多谢你。”

正想着，李安：“你之前冬天怎么过的？”

谢夭。

能冻成冰。他也不是没找过其他方法, 火炉之类，都是只能烧个一会儿, 就逐渐冷去。

谢夭眨眨：“捱过去，可惨了。”

本来殿挂着的轻纱就多，月光一照，更显得影影影绰绰重重叠叠，两人影时而重叠时而对峙让人看不分明。

自望城认识以来，一直都是谢夭对李安报备，因为李安怀疑他份。而李安向来说走就走，一句话都不曾多说过。

谢夭一怔，笑：“这是在给我报备么？”

李安撇开了话题，把药往前推了推，：“新抓的药。”

李安前倾，眸光沉沉看向谢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谢夭完全无惧地冲他眯起睛笑了。

桃夭殿无论是造型还是装潢，都很雅观，绿墙红，屋挂着白薄纱，桃更是随可见。他们不曾灯，只靠着月光在桃夭殿中行走。

李安走在前面，垂眸，望向谢夭影，：“小师姑过来那日，她说，归云山庄和桃谷或有一战。”

此时他们正走到书桌前，李安手里端着一蜡烛，弯腰一去看书桌上扔的杂，有些小孩玩的小玩意儿扔在桌上，一看就是打发时间摆的，不知为何，看着那些东西，他淡淡地笑了一。

谢夭闭了一睛，又睁开，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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