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夭转过，冲他们一笑，：“说完了？”

谢夭轻轻勾了角，心今夕何夕。

李安没再说话，莫名看向站在不远的谢夭。谢夭手背到后，正仰起看着雕梁画栋的天板，现在光线这么暗，也不知在看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发呆。

她之前和谢白衣去鬼混，路上总是会觉得没意思，谢白衣就会叶逗她，她总会佯装不乐意地说难听死了，其实认真听谢白衣的调。

在竹林里拎着树枝练剑的时候，在谢白衣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救活李安盆栽的时候，在冬至放灯的时候，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归云山庄会像永不凋谢的青竹林的一样永久青翠，于是毫不吝啬地挥霍时光。

怀竹月顺手从树上摘来一片叶，在手里捻了捻，忽然：“你们会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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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似乎是笑了，笑声清，听得让人心尖一颤。他：“我那时候练剑都来不及。况且……那个时候你们都说，谢白衣上不正经的地方太多，让我只学他的剑。”

此番景，看得三个人都是一怔。

怀竹月笑：“你师父没教你？”

大殿里面藏着盘旋的楼梯，通过楼梯能上到二层，迈过二层门槛那一刻，大片大片的莹白月光撒眸里，映帘的，就是一株得极的桃树。

安，怀竹月需要仰起来看他。但怀竹月依旧天天端起姑姑的派，小安小安短。

谢夭手指往上指了指，：“我刚才发现的，这上面还有一层。”

李安。

谢夭无声笑起来，他是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主。归云山庄那些打闹，青竹林里的位招，饭桌上的嬉闹，似乎也并没有过很久，但想起来却仿佛是上辈的事了。

她又摘了一片，扔给李安，李安也摇摇，：“不会。”

怀竹月爬到桃树枝上，坐在树上，两条垂来，微微晃着。李安靠着台边的围栏，手里一边刻着什么一边仰望着月。谢夭站得距离他们有些远，不看月亮，也不看，只静静看着他们两个。

说着，她晃着，把叶放到嘴边，只来了两声气声。

但她到现在也没学会。

李安也笑起来，：“好。”

两人说完了话，走过去，李安拍了一谢夭肩膀。

但彩云易散琉璃碎，世间好不牢。

桃树正在月光飘着落红。

怀竹月又轻轻：“不后悔就已是难得的事了。我后悔过了，所以不想你后悔。”

和月亮都不难得，人才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