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褚裕像一只雨中的困兽，跺脚踩着雨，自我辩驳自我攻击，状似癫狂地说：“我等了十年了，我就是为了这一刻活着的，可他们竟然那么早就死了，没等到我杀就死了。对，还有小崽活着。可是他们还那么小，还那么小……”

褚裕脸上沾满雨，发黏在额上，肩膀微微耸起来，拿着刀的手指一直在不由自主扣着刀鞘。

褚裕不动声地躲过他伸过来的伞，：“跟你没关系，让开。”

过了。

他心我在我自己葬礼上生什么事，难不成我装衣服的小盒里再复活似的蹦来吓人玩么？

谢夭淋着雨，顺着山路慢慢回到自己的住, 刚一门，他就心一震。

关轩立刻意识到褚裕不是在开玩笑，他抓住褚裕的手腕，正：“发生什么事了？你要杀谁？”

“我可以不拆穿你份。”宋明赫了手里的卷宗。

关轩疑惑地看着淋雨的褚裕，：“褚兄，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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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裕一个人, 带着刀，还能去嘛？

关轩瞳孔睁大，整个人一怔。

谢夭从藏云阁来的时候, 归云山庄狂的弟已经散了大半，天上也逐渐起了雨。睛所见之尽是一片寥落，还没来得及收拾得只剩残羹的桌, 放完灯留的一地的红纸, 雨打着冷溪, 溪里的灯在波浪中摇摇晃晃。

裴林想拦住宋明赫，连忙：“师父！”

褚裕忽然朝他大吼：“你什么都不明白！”

褚裕不见了！

不等关轩说完，褚裕就森森：“杀人。”

这是谢夭没想到的, 本来他那一掌最起码能让褚裕上两个时辰, 但现在看来, 他功夫退步不少。更为关键的是, 原本藏在床的短刀也不见了。

衣冠冢

没想到在第一个见到的，不是宋川宋溪，而是关轩。

关轩眉皱得更了，把伞向褚裕倾斜过来，替他挡雨：“你说什么？”

谢夭利落地一，：“好。”

宋明赫一抬手，止住了裴林的话，沉沉地看向谢夭，：“只有一条，你不要在我师弟葬礼上生事。”

谢夭心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在心里叹一气，顾不上打伞，急忙追去。在潇潇雨幕之，他看见了一个人在雨里走着的褚裕, 而站在褚裕面前的是关轩。

褚裕几乎是挣扎着醒过来的,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刀。他拿到刀就想门, 听到外面的宴席声, 又退回来，在屋里面啃着指甲焦躁又兴奋地打转, 直到确定宴席已散，弟都已回寝, 这才拿着刀门。

了门外面就开始雨，得他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