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裕把信展开，上面是芳落姑姑的字迹——“十月初七，颍州落堂。”

落堂是他们他们桃谷的产业，从上一辈就传来的，表面是卖胭脂粉，实则是桃谷据。本来落堂在十四州各有一，但桃谷后来受打压，谷里又实在是穷，有些据已经荒废了。

谢夭本不想赴约，桃谷每日发生的都是些芝麻大小的小事，芳落养的鸟死了又活了，江问鹤拿来泡酒的蛇跑了，或者是哪颗桃树快要死了。

想来，现如今桃谷最大的事，可能就是他这个残废谷主什么时候能死。但桃谷谷主的份在那放着，似乎不去也不行了。

然后就是漫的寂静无声。

褚裕疑惑：“芳落姑姑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把事先说了。”

谢夭从枕底来一封密信，随手扔在桌上，：“养什么伤。”

一群人本来正窃窃私语，一阵风地把胭脂铺的破门开，桃撒了一地，一群人集知到什么，都立刻噤声，芳落和恶老立站起来，看向门。

面的人这才敢起来。

一代教在谢夭镇压之，生生从江湖毒瘤变成了一代良民，取豪夺不可能，杀人放火更不必说，只剩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这样的事。

一句话，恶老直接从椅上窜起来，在他面前跪了。

恶老言辞恳切：“望谷主早日回谷！”

谢夭一路走来，所有人齐齐跪。他在最上的那把太师椅上坐了，一手支着，手里扇轻轻一抬。

“谷主外面的名声也不太好啊。若是谷主在谷，恐怕更群激愤吧。”

“……”

颍州落堂那个胭脂铺又关了门，暗无天日的屋里一堆人或坐或站，几乎桃谷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这了，从左右使，四守护，到四位护法老，大家芳落，可见事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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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夭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谢夭也不知他们这是在哪学的病，似乎必须要谢夭开问“有何事要报”，面人才肯开金。他又不耐烦地等了一会儿，终于淡淡说了一句：“说。”

“谷外的看守越发多了，这可怎么办？”

幸好，这颍州的落堂还开着，胭脂粉还卖着，只是生意不好，若是桃谷拿不银养着，上也要关门大吉了。

—

谢夭手持一柄素白折扇，衣服里紫外粉，瀑布一般的黑发半绾起来，斜斜了一支桃枝，桃簪上桃半开，颜却不似寻常粉，反而有像血。

“嘘，这话也敢说！小心谷主用把你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