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的幕僚团找过你好几次,我们发往尾区之前他们还没放弃,这事我知哦，人还是我放来的。”迈卡维盯着电脑屏幕,独自对着旁边的棺材说,“薪资至少是你现在的三倍,还有隐形福利，那边说满三年让你把全家都迁到角区来，满五年送宅？啧,老东西虽然是个变戏法的傀儡,挖墙脚的光还不错,对吧？我听了都动心，你要不去,机会让给我得了。”

他说到这，把自己说得笑了，但那笑声在寒冷的地室里回了一圈无落脚，又打回他脸上。

迈卡维的嘴角撂了来。

“……早告诉过你，迈卡维家给不了你什么前途。”

卡弗算他的校友，低一届。迈卡维本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社活跃分，同届同学里，能跟他说上话的也没几个，别的年级、还是外区来的，他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第一次见卡弗，是他快毕业时，被学校拉去毕业咨询会。

圣月华最后一年没课，是实习年。学校会请他们上一届的“优秀学生代表”过来分享经验、现场答疑。

请小安德鲁当代表，当然是因为迈卡维家世显赫，又是前途无量的“风暴”继承人，过来当个镇场的吉祥。真到了答疑环节，别人桌边都是一大帮拿着简历排队的，他自己百无聊赖地在角落里搓小飓风玩。

他不搭理人，别人看他也犯怵。

一个不认识他的学生大概是觉得这边不用排队，刚要过来，就被同伴一把拉走。他们自以为说话声音很小，但传到风里的声音都会被“风暴”抓到，他听见他们叽叽咕咕——

“刚才副校介绍他你没好好听吧，怎么敢的？”

“听说他给他们那届的学生都有‘额’，每人每周最多找他说三句话，要是用完了还有事找他，就得借别人额传话……超了怎样？哦你不会想知的。”

“离谱。”迈卡维百无聊赖地想，“我哪有那么刻薄，明明是每天三句。”

这时，那份放在他面前的简历就分外显了。

简历没落到桌面，就被他手里小飓风的余波掀飞，他随手从半空捞回来，正好翻到了简历后附的成绩单。

说实话，有夸张，夸张到有一千斤的迈卡维少爷破例给了对方一个正。

他。

那是学校发给接受补助的贫困生的。

圣月华很多校园奖助学金都是大家族捐赠的，随着钱一起发去的，一般会有一张鼓励受助学生的小卡片，和捐赠人专属的小徽章。小安德鲁·迈卡维决定学的时候，家就以他的名义在学校建立了一支助学基金。

在这地方贫困生的徽章，就算是卖惨拉近关系，也算心计勇气兼备了。

迈卡维拍散手里的风，冬眠刚醒的蛇一样，慢吞吞地翻起那份简历。

申请条件是什么来着？他不记得了。家来问的时候，正赶上他被父亲暗暗打压，心里不痛快喝多了，醉醺醺地随一说，设的八成不是什么让家里老家伙们喜的条件。

迈卡维一扫过去：果然。

平民，往上数八代没见过天赋者，莫名其妙的肋天赋，勉蹭上一级天赋者评定标准的资质……虽然是真的厉害。

“黑山、梵卓、赤链都会喜这份简历。不推荐诺菲勒，别去司法。”迈卡维平和地履行了“答疑”义务，还难得多说了几句，“我建议你先走普考通区政府，先别理会招揽，等想清楚了再选条船上。将来实在不行，还能申请调回背区，在这边混几年，别得罪人，回老家当个行政官没问题——还有什么问题？”

“那从军呢？”

“没前途，别想了。你的天赋不能打，只能当文职。迈卡维也是势利，你这不了。”迈卡维顿了顿，扫了一简历上的姓名，话说得不太好听，但实在，“另外，卡弗先生，我们家是圣月华校董之一，设一些七八糟的助学基金是惯例，就跟路过大教堂往池里扔币一样，乌都不在意，你也不用在意。也许你德平很，但报恩什么的没必要。”

年轻人脾气很好地跟他了谢——当然，在迈卡维面前，大家脾气都不错——只在起告辞的时候说：“您知吗？角区的‘英学校’不开通助学贷款，即使被录取，每年也都有无法申请到助学金的人退学，大多是像我这样‘聊胜于无’的天赋者。他们有的会忘记自己是天赋者这件事，回去继续普通人，也有的不甘心、或者无可‘回’，于是徘徊在角区打打零工，期待有一天能攒够学费。”

“哦，”迈卡维当时毫无动地回答，“不知，新知识，谢谢。”

对方朝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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