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业火焚起、怪没，小熊克就想捂——他一直都这样，遇到可怕的事，就闭上埋起，用想象力哄自己“什么都没发生”。比起去面对恐惧，他宁可死在自欺欺人里。

可是驿站临走的时候拍着他的说：“有事喊我，要一直好好看着我，不然一眨错过，我可能就死了，我很容易死的。”

克当然知，人是很容易死的，哪怕是比人还壮的爸爸大哥、比老师还聪明的、跑起来比风还快的薮猫们……何况手心总是很凉的驿站呢？

小罴人在仓皇无措中失去了所有的亲人，除了“快跑”，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办。这是第一次，有人要求他什么。

是不是只要他“好好看着”，就不会再面临失去呢？

克其实不知，但他太无助了。无助的人，随便在路边捡块路牌，也会迷信地将上面写的话奉为圭臬……而这荒诞的迷信，有时甚至能战胜最的恐惧。

撑着没有捂的小熊在别人都慌起来的时候，贯彻了驿站的命令：有事喊他。

“驿站！”

幼年罴人那带着腔共鸣的诡异音撞了乌鸦耳朵。

“驿站……呜……驿站……”

绵绵垂在一边的手忽然动了，一把抓住加百列的手臂。

那几乎攥碎他骨的怀抱倏地一松，一气冲乌鸦肺里，骤然恢复的痛觉险些碾碎他。乌鸦没敢大气，勉牵起加百列，拉向自己怀里的业火枪。

那只铁牢般的手没有一反抗，一拨就动，顺从地扣住业火枪。

“天使……”乌鸦咙被血堵住了，只动了动嘴，没有声音，可莫名的，加百列像是听见了，往他嘴边侧了侧，像是要亲昵地讨一个亲吻。

“……听见我在跟你祷告了吗？”

“愤怒”的火会自动追逐黑暗生，此时火仍在烧，乌鸦不用睛看，都能觉到“寄生”所在。

疯狂逃窜的血鬼突然一顿。

乌鸦虚握住加百列持枪的手，闭瞄准。

忘乎所以的血鬼掐住茉莉的脖。

已经没力气扣扳机的乌鸦轻轻了一加百列手指关节。

神狰狞的血鬼朝茉莉张开了嘴——

“咻”！

业火弹径直穿透血族的脖颈，没他后的余烬中，又激起一簇火。

沉默……沉默了。

利刃（一）

加百列的官还能接受信息、肢还能灵活运动,但大脑已经在黑屏重组。

其实对他而言，这觉并不陌生。

他也不是一生来就能和各幻觉和平共的。

在改造中活来、第一次接血族天赋、第一次摄血族的脑髓……加百列漫的旅行中的每一个“第一次”，他都要经历一次神的毁灭和重建,然后才能慢慢适应。

在这个过程中,自我保护的本能会让他遗弃曾经鲜活真实的东西——比如幼时的朋友和“敌人”,比如存在过的孤独与恐惧……当然不是失忆，只是那些记忆会褪成简笔画似的浅印，加百列也能说来龙去脉,只是不会再被激起什么觉。

这样，等醒来,他就会变得更无懈可击。

不记住就没有遗憾,不想象就没有望。

没有遗憾与望,幻觉的不过是落在沙漠上的草籽,不有多么大的毒，晒上一会儿,自然就在一片荒芜里风了。

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加百列觉得格外艰难。

他听见熟悉的咳嗽声,有血溅到了他上；他听见慌的叫声,有的在耳机里,有的在边……加百列无法分辨发生了什么，可是忽然间，烈的恐惧——那只一向被他吊打的“小怪”猝不及防地暴走,正中他要害。

本可以轻易摆脱的恐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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