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肯放这些不知哪跑来、也没个火引路的同类去。

于是后来慌不择路的小队有人被车撞死，有人被喝醉的浪汉打死，有人被追到了河里……

“那个血族给我看了我老婆的遗，还有一个小培养皿。”三月一日写，“我才知她怀了，血族说她是吓坏了，自己河的，捞回来不久就没气了，只剩这个……”

笔尖“喀嚓”一断了。

几天后，作为免检的新“火”，他被“迷藏”接纳了。

那天是三月一日。

海啸（三）

“三月一日先生。”所有人一起沉默片刻后,乌鸦用左手扣住那朵通讯用的“喇叭”，其中一契约浮了上来，和他一起等着最终答案。

此时他全的注意力都在喇叭上,没看见加百列看着他左手的睛里闪过银光,脸更难看了。

乌鸦：“你是自愿把‘迷藏’的信息、驿站的位置卖给血族的吗？”

“……是。”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自愿接、接受血族的诅咒,不得说……谎，不得背叛。”

当年,他第一次走那里,迷藏的前任驿站亲自接待了他。

他们喊他“兄弟”,地给他介绍驿站,请他住里面最好的宾馆。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柔的白面包。

常年捡垃圾、吃过期的“浆果粮”，他的烂牙大概是不吃好东西,咀嚼时不适应地打了,一咬烂了腮边。

白面包是血腥味的。

漆黑契约崩解消散，死者终无挂碍,大量的信息似的冲乌鸦的脑。

暂时压抑住杂念,乌鸦没去查想,持问完了最后一句话：“除了迷藏驿站，你还过什么？”

其实没什么了。

“抛弃自己的族和份堕落到底，从地狱里爬来复仇”,这些文剧都是想象来的。拿了他的血族并不总能想起他,比起去山老林里“驱虫”,人家对敢送上门的“级野怪”兴趣更大一，一个死宅匠人又拿不到神圣和神秘的报。

而他不是协会嫡系,永远接不到心的东西，甚至无法将协会的位置透去。一开始，血族还让他去打探过大蒜易的消息，可是他本探不有用的，而对方很快也不需要了。

他的背叛和生一样无足轻重。

“没……没了，我、我不是匠人……协会的嫡系，他们心的……大蒜之类的事，我、我接不到。还有就是你、你们，对、对不起，我女儿……我女儿在她那里，我只剩她……只剩她……”

乌鸦缓缓呼气，听着三月一日的声音抖得就像今天星耀城广场上的洲旗，靠在座椅靠背上。

“察”看不见，但是加百列能想象，他此时短暂地离开了活人的世界，正在翻阅亡者留在他上的烙印——对，乌鸦其实本不是什么“实现愿望收走灵魂”的人，世界上本没有“灵魂”这玩意！

乌鸦对自己的事永远语焉不详，一级的察也“察”不到他上，加百列以前只能凭蛛丝迹推断。

直到此时。

“察”一直度聚焦在查理·杨上，从他穿时空得到她视角那一刻开始，量变就产生了质变。她在世界上的一切痕迹，对于“察”之来说，都成了“可查阅”。

加百列方才老远一看见乌鸦他们的备用车，没到近前，已经觉到了那个血族的气息。他随手拎了一件血族天赋，借能量激活了察，第一次“看”见了乌鸦左手缠着的东西……以及那东西的来历。

看见死亡，共享死亡，以为载，让亡灵烙烙印。

那些所谓“获得的能力”“共享的知识”，本就不是什么“好”，是那些鬼东西没成自己想的事中途死翘，顺手递过来的工，以“达成一件遗愿”的仪式行接！

而在加百列通过杨的契约“看到”这东西的运作机制后，察就能在“已知”的况追溯更多——比如方才，他就亲见证了一场该死的仪式完成。

对于加百列来说，“有开心”就是什么也不想地笑来，“有生气”就是杀净，都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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