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珍惜地把一颗分成两吃：“但你也没烹别的，一直在烤饼。”

这里面难有什么意？

加百列——好烹饪的杀戮天使回答：“因为其他的都没学会。”

茉莉：“……”

乌鸦话说：“材料也不全吧？”

“嗯，我申请购买一些鲜果，城堡家认为超预算，拒绝了。”

茉莉正要去的手一顿：“很贵吗？这不是树上的？”

“不是你想的那野外的树，大多数野果只是吃不死人，并不好吃，好吃的有的是小动排队等采摘，不到我们这五退化、一睡一宿的笨猴。”乌鸦估计她差不多吃饱了，才慢吞吞地开说，“这新鲜果送到你的餐桌上，源上要有人育，有人理植园。果从成熟到腐败用不了几天，采摘运输的难度你可以想象，这些事谁来呢？”

“你吃的羹也不是老伊森打的野味，我们这装满了罐和浆果粮的胃消化不了糙厚的野生动。”乌鸦顿了顿，想起楼上的“小”们，还是把“这是年幼的养家畜”咽了去，又掰开一块面包卷给她看，“就算省略植采摘过程，从小麦到面，也要反复筛选研磨，比在地城杀人放火的工序复杂多了——何止贵，这玩意相当奢侈。”

茉莉愣住。

她的梦话里都在说“我是人”，但其实没过人。

在血族手里当的时候，浆果粮和罐好像都是从天而降的，空气一样自然。而在丽的描述中，故乡“方舟”里那柔的酪、晶莹的糖，也都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是方舟奇迹法的一分。

她只知人是贵的，靠天生地的动植活着，能在光兜风，不像那些卑鄙的血族，只会附在另一个族上血。

童话里大的小战士没沾过铜臭气。

“在人类社会生存的第一条经验，我们都是‘会计’，吃饱了没事，就会自动给所有东西上称估价，包括自己。”乌鸦提示她，“来的时候，你看见楼那些穿灰衣服的人了吗？有人在吃东西，吃的什么？”

“我没注意，因为你当时……”茉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啊，对啊！”

如果当时有人在吃这腾腾的新鲜，大厅里肯定能飘香十里，她不可能“没注意”。

现在想起来，大厅里的人让她想起鼠人的“养浆果”，人们穿着不合的布衣，茫然又麻木，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逃离苦海获得自由的样。

这时，加百列对旁边的枫糖布丁产生了兴趣，礼貌地询问：“这个可以给我一吗？”

“问她。”乌鸦指了指茉莉，“这是给妹妹的，咱俩借了她的光，楼上妇儿童估计都没这待遇。”

茉莉：“我不明白，为什么佐伊区别对待？我也不认识她……她看我是火了吗？”

“看来她就不敢了，低等级的火之间大概没什么应，我看那几个‘神圣’都没发现。驿站不事生产，资都是其他地方来的。楼那些人既然已经定好去，吃住费用，应该都是他们接收方垫付的。以后这些会繁衍、会活的人会变成接收方的资源，他们现在吃的东西，就是用他们未来付的——他们运气不错，这接收方看着还算正派。”

“那这是谁付的？驿站说我们还没有接收方。”

“你没看来吗，驿站说话不算数的。‘法官’不，驿站不能主接收我们；需要临时安置我们，他又要去求佐伊，大概这个驿站的资源分权也不在他手上——就连门的卫兵都是来给佐伊看门的。”

茉莉：“……”

完全没有，这都怎么看来的！

她再一次对乌鸦的“火能力”产生了极大好奇，明明大家都是两只一双耳，一走过来，这个人怎么就总知别人不知的事？

乌鸦笑了笑：“这是佐伊对你的投资，她想要你用未来来付。”

一个血族培育的品，丽、天真、活泼……能说会，看起来还很聪明。

该有多招人喜啊。

最重要的是，这是“无主”，价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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