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火警系统没有罢工，叫得撕心裂肺，然而它们没有火警了。

丽新世界（二十四）

大火让地城的空气都稀薄起来,鼠人们在恐慌的信息素中或徒劳救火，或仓皇逃窜。

“我的家啊……我的家！全没了！”

发已经白的老耗牵着和它一样瘦骨嶙峋的公坐路边，短小的前肢捂着脸,嚎啕大哭,佝偻的背影就像一个人……话说回来,鼠人的其实本来就是矮些、壮实些的人形。

它的家没了，家当只剩一只老公。

不是每只鼠人都有浆果养场，贫穷一些的鼠人全家指靠一两只浆果。穷鼠人养母,每年租公，生的崽零售给附近的养场,或是养只公,靠微薄的租金生活。

老耗的公已经跟它一样老,秃了,缺了颗门牙。

他张着嘴，呆呆地注视着火海,哈喇在前襟上。一辆车开过去,公脖上的麻绳不知怎么断了，但他只是往“主人”边靠了靠,依然傻乎乎的。

乌鸦还看见了索菲亚小。

小的“本”大檐帽不翼而飞,着趴趴的灰,它惊慌地拎着裙跑，手里着一张字条。一烧着的木砸来，索菲亚小被别的鼠拉开,字条也脱了爪,被汽车卷起的风走,落烟火中。

乌鸦单手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个琴,起小调。

索菲亚小肯定听见了，它被熟悉的旋律惊动，茫然地四寻觅，但它的镜跟帽一样不知掉哪了，什么都没找到。

乌鸦车里的三个孩不知什么时候沉默了，连一开始大声叫好的茉莉也皱着眉盯着窗外，一会儿很愤怒，一会儿又很茫然，想不通什么似的。

旁边草莓的啜泣让她心烦意，茉莉忍不住迁怒，冲朋友发了脾气：“你哭什么哭，哭耗吗？”

草莓说不来，只是把缩臂弯里，不想往外看。

后备箱里的迅猛龙经过不断的扑腾，终于把嘴上封的胶条蹭来了，这时哑声话：“天蝎洲动两百年，一直在打仗。哈波克拉特斯人这弱小的族实在活不去，只能远渡重洋来到羯洲。这支哈波克拉特斯人是地城最先获得移民份的秘族。据安全署记载，他们来的时候只剩四十几个人，这座城是他们一砖一瓦盖的，几代人的血泪。”

“哈，关我事，我又不是短耗。”茉莉冷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晚饭同主人的。”

“可是哈波克拉特斯人不是耗。”迅猛龙艰难地蹭着后备箱，把自己撑起来，他从车座隙里看向驾驶员的方向，“你的是哈波克拉特斯人的音乐吗？他们的音乐就两，要么是思乡离别，纪念永远也回不去的天蝎洲大草原。要么是快乐的田园牧歌……既然再也回不去了，就恩现有的生活，从现在开始舞。”

“回不去就死这，”茉莉带着几分恶毒笑起来，“耗耗就耗，我就是喜放火烧大耗，烧得它们叽叽叫……”

她的话忽然被一只幼年鼠人打断，小鼠人大概是跟家人走散了，正站在路边哭着喊“妈妈”。它的还没齐，着粉的肤，五官也比成年鼠人大，黑灯瞎火地一走，它看着就像个相丑陋的人类小孩。

很久以前，人类痛极时也会呼父母。只是后来大家要么不知父母是谁，要么不知什么是父母了。

乌鸦略一打方向盘，避让过小鼠人，琴声停了。

“你不喜，”他很平静地对茉莉说，“以及火是我放的。”

“又没跟你抢功劳，”茉莉翻了个白，“你怎么还在到转，不去救人？”

“这不是功劳，我是一个势单力薄的普通人，了个选择。”乌鸦轻声说，“上到了，好心理准备。”

然而这预防针没什么用，不是对有编制的迅猛龙先生，还是对繁育中心大的三个少年，地城牲圈的景都过于目惊心了。

被恐慌信息素控制的鼠人果然失了智，一听着火顾不上许多，绝大分打开的浆果圈都忘了关门。

看清第一座浆果圈时，茉莉倒了凉气，方才心里那彷徨顿时飞了。接过一把鼠人战车里翻来的柄斧，她忍不住回嘲讽迅猛龙：“你刚才不是还在哭耗吗，同心那么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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